“哥哥，那个小老虎的灯真好看！”赵安歌稚的小手指着挂灯的架，小兴奋得踢来蹬去。

河中的微光好像有些耐不住寂寞，开始往旁边蔓延。

好在车只是了，却没翻，反而随着位的上涨又回正了位置飘浮起来。

宁维则和赵安歌一个也没跑去，被力拍在了车上。

有那么一瞬间，宁维则觉睡意昏沉，仿佛有双手在抚着她，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梦里的父亲还不是皇帝，母亲也还年轻貌。兄长正把年幼的自己扛在脖上，一家人就像平常百姓那样，走在上元夜的集市上。

人还活着，这就好。

宁维则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全僵了一瞬间动弹不得。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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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微光。宁维则看着泛起波光的河——那片河堤似乎也受了召，正颤抖着给队伍以回声。

可他的反应远没有河来得迅猛。浪拍在车侧后方，车厢直接向侧面倾了过去。

要自救！一定要自救！

车摇摆不定，如同在急中行船。

宁维则只好一只手牢牢扶着车窗最结实的那横梁，另一只手撑着大，把自己调整成跪姿，看向窗外。

河不再闪着月光，反而是一片浑浊的黄。远是无边的黑夜，不知尽在哪里，只有黑暗静静地吞噬着一切。

“快跑！”反应过来的宁维则从来都不知，自己居然能吼这么大的声音来。

青衣小厮不在，车夫也不在。

赵安歌的状况比她还惨。那个浪把车厢里的小桌掀起，似乎是直接砸到了他的。他月白的袍前襟上一汪鲜血，气息起伏不定，也不知到底伤了多重。

此时的赵安歌正陷在一个好的梦里。

拉车的已经一动不动，耷拉在洪浪中。不过也幸好是有这匹在，车厢才能保证一个相对平稳的状态。

宁维则痛苦地闭上了睛。这茫茫天地间，一时竟然只剩下了宁维则和赵安歌两个人。

“走，哥哥带你去看看！”少年模样的哥哥兴冲冲地跑到灯架前：“老板，这个灯怎么卖？”

好在宁维则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宁维则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挪动着爬到了赵安歌的前。她先伸手摸了摸赵安歌的颈侧，心还在。

赵安歌一愣，看了车外，立时后背的汗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地往车门一咕噜，就要拉着宁维则往车外下去逃命。

用力一咬尖，满嘴都是铁锈的腥气，宁维则这才积攒了一力气，翻坐了起来。

顺着车厢落下来的宁维则只觉得全都像被拆散了架，地在车上，一时动弹不得。

宁维则沉默了一息，用尽全力气膝行到门，掀开满是泥的帘。

决了！

可她知这样不行。

宁维则把赵安歌的下往上抬起，前世学的急救方法轻拍赵安歌的双肩：“赵安歌，赵安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