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自她手。”沈休文慢条斯理地回答着，话中满是理所当然。

沈休文知这是赵安鸿不耐烦的表现，没办法，只好站到朝堂之中，朗声：“于枢使、卢尚书，二位皆是于公心，陛下英明，自会谅二位的苦衷。只是这宁姑娘也不算是毫无经验。”

“与那车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份成制式的木工学徒手册。”沈休文对着卢尚书使了个。

黑瘦老气结，脆指着卢尚书的鼻：“把司空家跟这个毫无背景的小丫相提并论，你这话着实可笑！”

黑瘦老一下想起这一遭，冷汗刷地一下冒了来，连忙对着赵安鸿叩首：“陛下，微臣并无质疑陛下的意思，只不过是忧心于我大端儿郎的将来，故而斗胆多问几句，请陛下恕罪！”

“即便诸位不通木工这杂务，但大家应该都知，想要门也不是三两日就可以完成的。”卢尚书顺着沈休文抛的话，继续侃侃而谈，“这事情已经说明了，只要照程里的约定，一板一地行工程的话，筑城也好，学木工也罢，想必不会太大的差错。”

“沈相，此话怎讲？”黑瘦老知沈休文也不是无的放矢的，必是有足够的证据。

司空家跟于家算是沾亲带故。之前司空家主一直被孙永长压了一，这次若是能同样筑座城来，也算是扬眉吐气。

卢尚书瞬间就懂了沈休文的意思：“那学徒手册，工也已经验证过了。即便是没有任何木工基础的外行，只要照那个手册行事，至少不会大错。若是悟好的话，只消半年便可以拍着脯说，自己已经木工门了。”

黑瘦老平时哪会理会那么多工的事情，此时自然是张结。

“之前行的学徒考中，有学徒改了车。那新车已经通过了工的检验，正要发到西北缺之推行，此事于枢使或许不知。”

黑瘦老慢慢爬起来，一副诚惶诚恐的样：“谢陛下！”

“司空家也并无筑城的经验，要论起资历来，我觉得也不见得比宁姑娘多少。”卢尚书跟孙永长私不浅，自然不愿意把这个机会让给老友的宿敌，看就要撕破脸。

黑瘦老珠转了转：“改良此固然有大功，但这毕竟是小件，难度与筑城不可同日而语。”

这几句场面话说得好听，赵安鸿倒也不至于为了这事就刁难枢密使，自是微笑着叫他起：“于枢使，今日朝会自是就事论事，无妨。”

山陵的司空家呢？”黑瘦老嘴角微翘，这才抛了自己真实的意图。

黑瘦老眯了眯：“莫非此事与宁姑娘有关？”

“没事，你们继续说。”赵安鸿又端起了个新茶杯，满脸都是玩味。

“于枢使莫要忘了，宁姑娘是通过工的选才募集来的，正是陛下钦的匠人。”卢尚书见他一时脾气上，自己反倒控制住了情绪，把于枢使往坑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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