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么查不来呢？”来回来去翻着字典的苟老师冲着那本彩书犯了难。

苟老师扑哧一声笑了，嘴里的一颗龅牙，看上去显得格外让人不舒服。

当然，这只是心里话，他可不想再跟苟老师在这个场合直接发生什么冲突。

那位老师听罢当即灭火，不吭声了，只把手里的书还举在空中。

尽脑袋还微微有疼，但忽然莫名其妙就认识外语了而产生的兴奋，让他顾不上这疼了，甚至也不把苟老师刚才说的难听话放在心里。

说到这里，老师带着狐疑转向赵钢：“这位家长，就算我说你不是猜的，你确实知这是德文，那——你认得德文吗？”

这话对赵钢来说着实不受用，刚才痛得发酸的鼻，差气得歪到一边去。

赵钢把光从她嘴里移回来，心里：“你那颗大龅牙要是能笑掉了，没准你看上去还能再好看呢。”

这话没等赵钢回应，那位老师先不了：“那可不一定啊！世界上的外文除了英文就是德文吗？外文多了去了，有英文，有德文，还有法文、意大利文、西班牙文、牙文……”

你说奇不奇？

嘴角还带着沫的苟老师心安理得地接过字典，连声谢也没，便迫不及待地去翻看。

苟老师这话，分明挤兑的是赵钢一－连学历都不敢报来的家长，平时应该是不需要用脑的。

知用得着用不着脑，好了坏了有什么分别？”

“那是本德文书。”说话的是赵钢，正舒服地坐在椅上，脸上不动声。

赵钢轻轻晃晃脑袋，还有些疼，他见没人搭理自己，便就近找了把椅坐了下来，把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轻轻给自己后脑勺。

“难这本书不是英文的？”拿书来的那位老师发疑问。

他想脱回敬几句，注意力却被远那位老师手里举的书给引去了。

赵钢没有理她，冲那位老师说：“老师，麻烦您把手里的书递给我一下，好吗？”

她说的话，比她那牙更让人别扭：“你快别取笑我们这位家长了，我估摸着他可能连他孩现在的学历都未必有呢，你还问他会不会德文？真让人笑掉大牙！哈哈哈哈哈！”

“咱们的谈话已经结束了，你要是没什么再说的了，那就请回去吧。”苟老师直接下了逐客令。

“那你这本字典就用不着了。”那位老师从苟老师桌上拾起书，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苟老师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一撇，轻轻哼了句：“这谁还猜不着？不是英文，那不就是德文嘛。还用你说？”

他一声不吭地从地上拣起字典，递给苟老师。

苟老师皱着眉翻看着那本印制的书，缓缓：“还真没准，你看那个字母，英文里就没有那样的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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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顾得上再理站在一边的赵钢。

其他几位老师凑上来，一起帮着查。

那本书是全外文，没有一个中文字，但赵钢还是看懂了，书名是《哪里不对劲儿》，而且他还知，那是德文，不是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