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和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场景对上。只是一个是黑夜、一个是白日。

伴随着的是忽然浮起的零碎的记忆片段。

“你……答应过我。”

“谢师兄对修炼还真是执着啊，开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当然。”

“答应过谢师兄的，我怎么可能会反悔呢？”

“不过在这之前……”

记忆里的少年走到他的面前，弯俯视着他，嘴一张一合说了什么。

那双睛如现在一样带着笑，只是充满了冰冷和纯粹的恶意，宛如一只……可怕的、恐怖的、没有情的魇。

太熟悉了，那弯下来的人太熟悉了。

岳溪？沈岳溪？

脑袋再次胀痛起来，谢灯原本平静的眸渐渐涣散，他伸袖下纤瘦的手，下意识扶住了床沿。

疼痛不断加剧，而他忍着这样的痛，想要将这些记忆全回想起来。

但是浮上来的零碎的记忆片段在飞快的消逝，他在遗忘——

与遗忘相对峙的是回忆，对峙带来更剧烈的痛苦，这痛苦就像是被放在了淬了烈火的刀剑中，谢灯无法忍受，开始挣扎起来，在挣扎中他不小心拽开了系着帘帐的绳索，绳索一落，层层叠叠的帘帐立刻散了开来，将他笼罩其中。

“我……”

暗影绰绰，烛火的光亮中，隐约可见帘帐后的少年剑修无力的着额，趴在床沿，躯似在痛苦的起伏着。

“我……”

快想起来……快想起来……

不应该忘记……

你怎么可以……

一冰冷的、愤怒的的情绪从心里涌了上来，他的手指缩又松开，缩又松开，而在重复这样的动作中，他明显能觉有另外一个意识在逐渐支他的。

并且，那个意识控着他，拿起了什么东西。

而他的意识宛如沉没在泥沼之中，无法等待救赎的过客之人。

他在这泥沼中努力向上挣扎，想要重新掌控回的主动权，在快要窒息的时候，终于挣脱了那沉厚的泥沼。

“哈……”

他唰的睁开睛，然后瞳孔极不安定的颤动着。

视线里，他不知什么时候拿起了放在沈岳溪边的寒雪，只要清醒得再晚一些，他就会无知无觉握着寒雪就会沈岳溪的心脏中去。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