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方帝了一气，这才低声续：“后来有一回，我夜里闲走，去看老二他娘——老二死后她就修了，天天念经，我也很少见她。

“你闭嘴。”端方帝瞪了她一，然后挫败地又踢一脚路边的残雪。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微飏不禁发问。

微飏拽了拽他，示意他好好走路，却没有作声。

“谁知等杨氏的丧事办完，阿执他娘又把阿执边的人安排了个妥妥当当，自己也便就生了一场重病，也没了。”

微飏吃了一惊，不由停住了脚步。

“杨家其他的人并没有参与此事，甚至都不知杨氏是什么时候开始认定老二的死与皇后、太有关。何况杨孟公是个人才，老二就剩下这一血脉，也还需要杨氏照看……

说到这里，端方帝落寞地站住，看向晴朗的天空。

端方帝跟着站住，回看她，一脸苦涩：“我当时便冲去，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打聋了她一只耳朵……”

“阿衍去漠北的第三年。”

天空很蓝，万里无云，格外澄澈。

微飏同情地看着端方帝的背影。

可就在这澄澈的天空下，却不知有多少误会、谋、人间惨事，一件接一件地悄然发生。

“我没有声张，打算就这么把杨氏禁起来，也就是了。

“那孩死心，又觉得冤枉，就自尽了……又过了半年，孩他娘伤心过度，也撒手去了。”

“阿衍肯定不知。阿执那边，他娘能忍心把那时也才十三岁的孩扔下，就应该不会告诉他才是。”端方帝也有一丝犹豫，不确定。

“他俩有人知这件事吗？”

“这件事，杨氏只是了个巧，栽赃了几封书信过去。舞弊是真有的，太门人盗卖试题也是真事儿。前也还有不少的事情，让我对太有些不满……

“结果正好赶上她一个人疯疯癫癫地在给老二上香，又哭又笑，说替老二报了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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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阿衍他爹主持的考试舞弊案就闹来了，挖之下，竟然还搜到了他同情之前的谋逆案的信件。我一怒之下把他的太之位废了，让他去漠北戍边。

“……阿芥啊，你能不能别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很伤人的！”

“所以，锦王其实是桓王的仇人，对吧？”

说到这里，端方帝似是十分不愿意再回忆下去，用力踩着路边没有清扫净的积雪，甚至用鞋尖去踢。

微飏跟着叹了气，走上前去，站在了端方帝的边：“桓王也是真可怜。太就够疼了，居然还有锦王……”

“那当时你怎么不让他们兄弟回来？”

帝王家的亲情，就是这么折磨人。

“可是不过三天，杨氏便服毒自尽了。临死见了见阿执他娘。我让人试探，发现阿执他娘似乎并不知其中内情。也就放手随她去。

低声：“我们老二是一场急病，几天就没了。那时候我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十分伤心，也没想到别的上，就没细查他的病因。 [page]

“因为这件事不能说。”端方帝长叹一声，回过去，双手背在后，继续往前走，微飏只得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