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老一小，也是前世的缘分。有阿芥小娘着陛下，我真是放一半的心。”邱太医叹。

班信无言颔首，一声长叹，背着手站在紫宸殿外的台阶上，看向天边细细的一勾残月，喃喃：

端方帝一把抱住微飏，放声痛哭！

说着，一个掌就要往自己的脸上打！

尖的甄三九忙扶了他，摸到一把椅。邱太医放松地坐了下去，抹抹额的冷汗，长了一气。

微飏泪如泉涌，抱着数日不见就苍老了十倍的端方帝，一下一下地帮他顺着后背。

邱太医缓缓颔首，叹：“这就好了！哭来就好了！陛下这两天，是肝火着心火……我这个害怕啊……”

临关殿门，三九遥遥看了看正在抱痛哭的祖孙两个。

甄三九跟着就念了声佛。想一想，叫了两个内侍，一个往邬皇后、一个往崔贵妃，去送信说一声。

微飏一把抱住他的手，泪满面：“早就知会这样不是吗？在帝王家就是这个命数不是吗？

“阿芥回来了？！”

“我要是就把他摁在府里不让他来参政，他没名声没权力，就没人当他是威胁，他也就没有今天这个下场……

端方帝一边大哭，一边不住地倾诉：“都怪我！我要是不放手，就狠狠地拉着他不许他碰这些事……

甄三九慢慢地退后，招招手，示意寝殿里守着的太医、内侍和人们，全都迅疾安静地，退了去。

“爷爷！爷爷！还能治的！你是皇帝，你找天下最好的大夫！只要活着，就不怕，肯定能治的！”

甄三九抬，却见大殿门外走来一人，正是班信。

也不知陛下听说了，受不受得住……

微飏陪着他，哭得肝寸断。

这时候微飏已经从冲殿门，提着裙大步跑了过来：“陛下！爷爷！”

说着话，已经带了哭腔。

班信惊讶：“她这么快就回来了？”

到了外间，邱太医只觉得一阵。

“你怪自己有什么用？又不是你让他们争斗的！自古权势迷人，龙椅更是让人疯狂！

“您看……”甄三九小心地问，目光示意一下后殿。

“是。还不知怎么回事。好似是了城就听守卫说了此事，小娘便没回府，直接了。”

“她半路返京，带回来的，可未必是什么好消息。”

甄三九说着话，自己也伸手去泪，“好在她回来了。从了事到现在，陛下一直都直瞪瞪地不说话。我真怕他老人家憋坏了。”

端方帝抱着她，哭得死去活来。

“你已经努力个慈父、个好祖父、个好兄弟好战友好皇帝了！他们不懂我都懂！不要怪自己，错不在你！”

因端方帝不适，特诏他，暂领皇宿卫。京城卫军及城门卫，则暂时给了慎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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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芥！阿芥！”端方帝坐在床上，冲她伸手，下颌上胡都打着颤，“阿芥！我的阿执，我可怜的阿执，废了！他的孩也没了，他连个孩都没能保住！阿芥！我那苦命的阿执啊！”

“都怪我！都怪我当皇帝当得迷了心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