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有突兀，顾西棠愣了下，还是照直，“好。”

顾西棠脸上表情隐去，静静看着老夫人。

“是我写的。”费了她老大劲儿。

她差把老夫人那尊大神给忘了。

她自问自己的表现没有什么破绽。

顾西棠，“……”我这么大个人杵在这里，还非得走完规矩才肯吭声。

就算有，大不了便自请逐家门。

“既然字写不好，那就背书吧。”老夫人从案几下摸一本书，云淡风轻。

曲莲见状走上前去，躬低，“老夫人，孙小来了。”

来混果真都要还啊。

“祖母，今儿这打扮好看。”还没走到近前，顾西棠就笑嘻嘻来了句。

“你觉得顾家如何？”将书合上，老夫人突然问。

“过来。”这时，老夫人才对她开，指了指案几上摆放的纸张，“这些都是你写的？”

走了顾小四，来了曲婆婆。

顾老夫人就靠在案几一侧，手边叠放几张纸张。

“何需如此？我们从未弃过你。”

案几旁，老夫人肃了容，“既然如此，为何你迟迟不肯真心接纳这个家，接纳边的亲人？”

顾西棠，“……”那书起码半掌厚。

“你是顾西棠，哪怕躺了十三年，你也是顾西棠。是我顾家孙，是你父母的女儿。”

“不堪目。”

顾西棠凝目，一认叠放最上面的是她昨儿抄写的字，笔画笨拙，形同爪。

顾老夫人角了下，抬眸淡淡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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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今儿穿着一件枣红底五彩缂丝衫，发整整齐齐盘成髻，斜两支碧玉钗，看着威严又端庄。

顾西棠闭不言。

“嗯。”老夫人这才哼了声。

上次顾西棠来过这里，只是彼时站在门没有内，加上当时情形，没有多余心思看里布置。 [page]

闹脾气呢？

话毕，没等到回应，老太太抬，“不愿意？”

她不仅笑着，她还拍了句，待会责罚可能会轻。

厅正中一普通梨木雕桌椅，角落颈瓶着几支桃枝，靠窗案几上摆着个宝莲熏炉，并未燃香。

“没有。”问话越来越诡异，一时间，顾西棠有摸不清老太太用意，眉隐隐皱起又松开。

以行动表达意愿。

跟在曲莲后，香馥郁的主院，行过抄手游廊来到厅。

反正她一直以来，皆是孑然一人。

“顾家人如何？”

“也好。”

俗语说伸手不打笑面人。

顾西棠还是没睡成。

“祖母，我认识的字就那么几个。”她拐着弯拒绝。

“这家中可有你不喜的人，或是不喜你的人？”

“祖母教训的是。”

“无妨，”老太太边说边将书打开，“我教你一遍。”

老夫人也看着她，不怒自威，“回答！”

“可是你自醒来后，只以嬉笑怒骂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