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去？”

宴九失笑，“自然不是，只是记载一些需要记载的人而已。”

惑人才是正常。

“谈谈你故意捉燕一，是不是不想他打探三娘的事？”宴九拍拍椅，挑眉，“帮我推一下椅？”

彼时她九岁，烧烤已经很熟练。

“都有，也不全是如此。你若是好奇，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燕临阁看看？”

把人推到着油灯的方桌旁，顾西棠在男边坐下，小手撑腮，“九爷，三娘的后续资料里记载了些什么呀？”

她躲在释迦庙后山山上，找了地方烤私藏的木薯。

看在他残的份上，顾西棠立刻走到椅背后，推动椅的时候暗戳戳呼一长气。

男惑人啊。

木薯埋在柴草灰下面，被烤得炭黑，扒拉来时散发淡淡香味。

火苗在夜风中摇晃，光线明明暗暗。

顾西棠视线从宴九上，缓慢转到飘忽火苗。

“三娘被折磨了整整三日，遍鳞伤回到周家，却看到夫君抱着别的女……而她六岁女儿，被扔在柴房里，已经冻死多时，边只有一条狗依偎相伴。”

“九爷，燕临阁的资料卷宗，是不是记着大越每个平民百姓的信息啊？”她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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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九沉默了片刻，昏黄灯光下，他的睛尤为漆黑邃，一看不到底。

灯盏里，灯油燃烧，哔啵作响。

这样自在多了。

宴九话说完后，两人相对而坐，很久无声。

衣衫单薄，风尘仆仆，手里拎着把两臂长的大刀。

“承德二十二年冬，大雪。周生为了拿到一门生意，将三娘送到了别人的床上，还以她六岁幼女作要挟，迫得三娘就范。”

上，愣是不往男笑脸移半分。

她想起了释迦山上跟三娘的初见。

那是她冬日里唯一能饱肚的。

女人走过来时也看到她了，凤目里的光很冷，手里大刀动了下。

而且不多。

“吃吗？”她歪着脑袋，问了句。

是她年中偷来的，藏了很久了，有些已经发芽。

“三娘伤愈后嫁与周生，放下一武艺，甘愿屈在后宅洗手羹汤，为其生儿育女侍奉双亲。”

“你想去，便能去。”

片刻后，女从她边走过，视线在她手里剥了的木薯停顿了须臾。

也是冬天，大雪。

“十多年前，家镖局在扬州盛名显赫，后遭人嫉妒算计，在一次走镖中，家男丁被人屠杀殆尽，护送的镖也被人劫走。”

那条山冬天的时候不会有人没，唯独那天，从山下缓缓走来一个人影。

要是不惑人，那她顾西棠的脸得寒碜到什么程度。

是个女人。

顾西棠杏眸弯起，“那就多谢九爷照应了。”

“怎么样才是需要记载的人？对大越有威胁的还是对你有威胁的？”

脸看着蜡黄，很瘦。

不过天底下比她长得的人实在不多，宴九算得其中一个。

“家剩下一众女眷，又在离开扬州回老家途中，被人斩草除……只有三娘拼死逃了来，重伤之际得周生搭救。”

可能是在思考要不要杀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