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都说了，便“我...我给你一晚上考虑的时间，明早我来找你时，你可得给我答案啊。”

说罢，她跟逃一样，迫不及待地施展轻功就飞走了，连对方的答复都没有听。

聿凤宁就这么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不语，像是一座雕像，和夜为一，仿佛他自己也是这黑暗的一员。

一炷香后，他收回了视线，转回到房里。

始终没有人发现这个影，始终没有人发现藏角落里的第五昊，也始终没有人发现...这个被蒙骗的人，已经知了真相。

客走了，他没有动；男主走了，他也没有动；

现在，他终于动了，顺着影，隐藏着气息，踏着黑暗，他坐到了自己的屋——那个原著中汪寂最喜，现在变成了他的常驻地的地方。

曾经，他最喜晚上躺在这里，欣赏时空理局看不到的明月，有时也会幼稚的数数繁星几许，那个时候，脑里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安静地看着这片星空，便觉得心情愉悦。

可是今天...天空被乌云遮掩一切，只余一片黑暗。

就像这的现实。

挂在侧的佩刀，横放在膝盖上，他随手将散开的发用绳绑了个尾，从怀中掏一块白绸，像是对待情人一般，细致耐心地着。从冰冷的刀柄，到沾染上厚血腥味的刀刃，一一不放过，耐心地着。

怪不得，原著中男主会主动接近汪寂这个初茅庐的哑。

怪不得，教会生生从南方追到北方，对潜锋门动手。

怪不得，他一个并不起的人藏的，都会被人刻意打破。

他曾经以为，自己最大的敌人就只有西域教。每次在梦回，看到灭门时的惨状，第二日醒来，他总是会去接三个难度最的任务，拼了命的去完成，只希望能多一些，早日手刃那群杀千刀的畜生。

整整五年的光，每一日，他都活在生死之间；每一刀，斩下的都是一条鲜活的人命；每一刻，他的神经都绷得如同拉到极限的弓弦，只要在用力一分，就会拉断。

第五昊经历过许多世界，自认为神经和承受能力比一般人大了不知几许，不过压力大了些，自我调节调节就能继续再战，自是无所谓，可是原本的汪寂呢？

对于原主来说，潜锋门就是他的家，是师父将他从死人堆里救了来，教他识字，教他武功，教他人的理，教他什么是侠义正，教他人本善。

在他所有的记忆中，是师兄师伴他成长，生病时悉心照料，闲暇时嬉笑切磋，吃饭时谈江湖趣事。这里是他的一切，他所有好与喜悦汇聚的地方。他虽然不会言语，但是他熟悉这里的风，这里的云，这里的山，这里的，这里的一草一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发自灵魂所的。面对在江湖中到的志趣相投的朋友，他迫不及待，毫无防备地，将自己的家，自己认为世界上最安全的所在分享了去，可等来的结果...

却是灭门。

至亲之人一个个死在自己的面前，断肢残骨，鲜血横，这即使在最坏的噩梦中也没有现过的景象，是他自己亲手带来的。

数不清的悔恨和悲痛几乎能将任何一个人淹没。

第五昊不知到这个男人当时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情，是用着怎样的持和理智，才能让他在经历了这般打击之后，还能信任自己唯一的朋友——即使在对方就在他的前，亲手毁了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