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洵则是让她抄了几天的经书，意在平心静气。

——试探结束，她的目的也已达到，是时候端茶送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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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幼璇白了她一，冷笑：“她那时候没半灵力，又不会说话，疯疯癫癫的形同野兽——沦落到这地步，能有什么势力可依仗？再说了，我御宝商行又岂是好相与的么？”

还记得他惆怅地说：“小晴，我不明白，你这孩为何上的戾气这般重？不仅有戾气，还有沉沉的尸气与死气，倒像是个……是个多年混迹刑场的刽手。”

看着的确是抓不着钟离晴什么把柄，敖幼璇气鼓鼓地翻了翻睛，却也没什么撂狠话之类无意义的事，甩袖便离开了。

”

钟离晴心一，却只能沉默。

为什么会对那个修为还不到先天三层的弱气少年动手呢？

是因为他总是千方百计地潜院里面试图偷取衣吗？

钟离晴的脑里一片空白，唯一的想法是：时隔许久，对于人官的位置分布倒还未生疏，看来职业习惯依旧固在骨里……

——法医和刽手的区别，大概在于后者实施了将活由生到死的转变，前者却不曾负担起这沉重，可若要说心狠的程度，怕也是不相上下了。

成年后参与工作，她一直都与尸打，倒是不曾杀过人，害过活人的命——这个秦衷是她杀

说到自的倒霉事儿便咬牙切齿的敖幼璇眯着睛又来回扫了几钟离晴，很快收敛了怒，转而挂上了一个恶劣到近乎恶毒的笑，仿佛乐见于对方比她更倒霉一般：“说起来，你这小的来路，也不是那么光明磊落嘛。”

放下茶盏，钟离晴捻了捻手指，笑意渐隐，不由陷了回忆的怔忪……

这个叫秦衷的登徒，终于为自己一时的心付了代价，而终结这一切的，是一块尖利到足以穿心脏的碎陶片。

她能告诉钟离洵他猜得离真相也不太远么？

“哼，本小行三，这大小的名可挨不上……”敖幼璇自言自语般嘟囔，转而乜了一钟离晴，“你也别诈本小，实话说与你，若不是陷在那秘境里，耽误了不少功夫，赶不上明方学院的招收日，本小何至于落到这排行最末的学院，白白地被敖少商那小嘲笑！”

她为钟离晴的份自然是经不起推敲的，但这个秦衷的散修份却是无懈可击——因为东林的的确确有过这样一个散修秦衷。

钟离晴也说不上来。

“敖三小此言差矣。”钟离晴略一勾，笑意却不及底，“秦某行端影直，可不怕鬼祟宵小的言蜚语。”

那个时候，阿娘抱着她沉默了良久，最终只是叹了气，带着她坐在秋千里看了一整夜的星星。

只可惜，那个散修秦衷却没活过二十岁，早早地就死了；还是死在钟离洵的别庄里，死在钟离晴的手中。

是因为他总是鬼鬼祟祟地扒在院门朝着里面偷窥吗？

只是在一个夜里，她撞见了因为想要偷看阿娘而被钟离洵贴了定符的少年，怒火中烧，噌的一下窜上来，仿佛将她的理智都燃了一般……等她回过神来，手心剧痛，却是手中正攥着一块陶土碎片。

见敖幼璇只是语地瞪着她，却无言反驳，钟离晴抬起茶盏，朝她虚虚一抬，温声说：“既然敖小并无要事，那秦某也就不耽误小修炼了，请便。”

听她这么一说，钟离晴也不再纠缠嬴惜的来历，而是顺着敖幼璇的自得打趣：“呵，那在下倒也奇怪，堂堂御宝商行的大小，竟要与我等低贱散修争一个宗派内选的名额，传去，可不要笑煞天下人，堕了商行的名呢。”

这块本还是盆一分的碎片十分尖利，将她的手心也割破了，只是上面沾得更多的红，却是地上那个瞪大着睛却已然悄无声息的少年的鲜血。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