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痛苦，当那灵力刚在丹田中聚集的时候，钟离晴便忍不住咬破了嘴——若非向来毅力非凡，只怕第一时间便要放弃。

当她努力将灵力从丹田转，慢慢升至檀中时，好似有一柄劈天斧朝着砍了过来，一下又一下猛击着膛肺腑最为柔之，拍扁搓，敲打锤压，将她的五脏六腑挨个琢磨一遍——闷得说不上话，沉得不过气，只能凭着一倔的意志，将灵力拉扯着一传递到别。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钟离晴猛地呼一气来，只觉得那压抑闷痛的觉一清，随之而来的，却是经脉中一阵尖锐难耐的刺——这痛苦比之前面的又有不同，像是有人拿了把锥在她淤的经脉中一一凿刻，将阻隔的杂质凿落凿穿，将细微的经脉凿透凿宽。

这痛，痛到了骨髓里去，钟离晴想要尖叫，想要呐喊，却只能把一切堵在嗓里，涨得一张小脸一会儿通红，一会儿煞白，最后脸上的伪装竟是一块块裂开，被横冲直撞的灵力一，消了个净。

良久，那直捣髓鞘的痛意稍减，迷离的神智也渐渐回笼，钟离晴轻舒了一气，睁开，低看向面——那浅褐的早就了不知多少倍，上面甚至还漂浮了些许黑黄的杂质，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钟离晴蹙了蹙眉，反手摸索了一会儿，找到另一个机关，用力下。那池底便裂开了一，迅速走了污。

低看了看自己，肌肤光莹如玉，弹可破，上面连一孔都看不见，似乎比刚筑基时更剔透了些，丹田之中的灵力也更为充沛——受着自己显而易见的变化，钟离晴恍然间觉得，那一时的痛楚也不是那么难捱了。

只是，无论自己的肌肤摸上去是多么柔，都不能改变方才许多杂质的事实，当务之急，却是清洗一下——尽理智上明白自己并未沾染到丝毫灰尘，心理上却还是忍不住再泡个澡，才算是真正将自己清洗净。

思及此，钟离晴又下了最先动的机关，重新放了一池的，而后靠在池上，放松地闭上了睛小憩。

这一次，她同样运转起了灵力，比起之前的凝滞，不知要顺畅多少，可见这药浴的功效。

任由灵力越发快速地在内转，钟离晴勾起，假寐几乎成了真眠。

朦胧间，钟离晴忽的神一凛，目光透过那层层幻阵，看向前院——那里，正有一袭白衣，手中抱着一把琴，悠悠而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陆纤柔。

她怎么会在这里？

若是被她看见自己这番模样……钟离晴心中已是一团麻，面上却不敢有丝毫动静，甚至连呼都放缓了，僵立在远，不敢动弹。

她不知自己这幻阵与避灵阵能否瞒过元婴后期的陆纤柔，是以大气都不敢，生怕一个破绽暴了自己。

幸而陆纤柔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也料想不到后院竟有人正在泡澡，是以，虽说只隔着几丈的距离，她却丝毫没有发觉，在不远的后院，那幻化成黄土凹坑的地方，正漾着一池清波，而那氤氲汽中，正蜷缩着一个不着寸缕的姑娘。

钟离晴睁睁地看着陆纤柔在前院席地而坐，膝上摆着那架古琴，看情形，似是要对月抚琴一般——她想知的是，陆纤柔脸上那抹忧郁哀思是为了什么，或者说……为了谁？

就听一声轻叹，陆纤柔指尖轻拨，兀自弹奏起来。

山一程，一程。

向榆关那畔行，夜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

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