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开半步，醒悟过来后，又立即挡在她前，焦急地盯住她看不情绪的眸，心中一阵惶恐，只觉得：若是不就此解释清楚，不把话说开，将会永远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你若是要说这是夭夭欠你的，我无话可说，”妘尧抬手想要推开她，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半分力气，只好转了脚步，想要从另一侧绕开，“只是一，你便是砍我杀我也好，却不要再这样……我很不喜。”

“妘尧！”钟离晴忽然一把从背后抱住她，听着她冷漠的不带一丝情的声音，不觉眶一红，嘶哑着嗓叫到——这情绪来得莫名却汹涌，教她毫无抵抗之力。

“放开。”不为所动地抬手就要掰开她的束缚——只是之前夭夭行动灵力，耗费了大半神，现下便觉虚弱来。

以她的修为，竟也到吃力，可见这云池中的禁制绝非泛泛。

夭夭事从来都不曾考虑后果，只会丢给她善后，以前妘尧只是厌烦与无奈，这一次却打从心底到恼火以及一丝无法纾解的伤。

——无论是钟离晴讨厌她，还是钟离晴毫不留情地对她所的事，都教她难以忍受。

“别走！”钟离晴情急之下，箍着她腰肢的力气越来越大，甚至不惜用双脚绊住对方，整个人都死死地贴在妘尧背上，像个树袋熊似的，教她挣脱不开，“你听我解释。”

叹了气，心中的抑郁和怒气却因着钟离晴这孩气的举动而有了一消散的痕迹，妘尧侧过脸，淡淡地瞥了一急得满脸通红的钟离晴，嗔了一句：“……无赖。”

却到底是停下了脚步，等着她开。

见终于阻止了对方离开，钟离晴本该舒一气的，却反而更是提起了心，踟蹰不决，搂住她腰间的手竟是张得沁了汗——腆着脸叫住了妘尧，钟离晴却并未想好要说些什么，就连那“解释”二字，也不过是为了留住她的托辞——可真要钟离晴解释，她反倒词穷了。

解释什么呢？

自己讨厌的人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格夭夭吗？

自己想要报复的人也不是她，而是夭夭？

可是，可是……

钟离晴也是在这一刻才发现，那个声声说只是为了自己的夭夭，却是真真切切帮了她的人。

她的神识已经觉不到丝毫痛楚，甚至比原来还要上几分，这一切都要谢那个妖女。

若真要清算，是她钟离晴欠了两份人情，而这位妘少主，却是因为她的愚蠢和鲁莽，无辜受累了。

想到这儿，钟离晴就到无比羞愧，恨不能朝着自己天灵盖拍上一掌。

更为可耻的是，她从方才的掠夺之中，受到了一……无法启齿的喜悦。

她知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为了达到目的，即使有违义也在所不惜，可是她也恪守底线，恩怨分明——如今她对妘尧的所作所为，几乎算是恩将仇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