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眠香叶与苦薄荷，分开时都是再平常不过的香料，但是却极少有调香师会将二者混在一起燃——那会坏了二者各自的味。

姚如芷的问话教钟离晴先是一愣，了嘴，思索着该如何作答，却见对方目光灼灼，不一丝鄙夷，心思一动，旋即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不错，我是打算炼制一瓶噬心丹防用，不过这次我打算在里面添一味甘元草，包裹住那丹药的毒气，延长发作的时间，届时，服下此丹者，不会立即毙命，而是要等上半刻钟才会毒发……”

当君墨辞久未等到钟离晴，不得不寻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她与姚如芷相谈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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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姚姑娘，你这儿可有狮心毒藤、铁棘草以及还未褪壳的双钩赤尾蝎？”既然遇到了行家，钟离晴也不好再随意糊人家，只是这里的丹药委实负担不起，心里便打起了自个儿炼丹炼药的主意——她在这方面的天赋倒是不差，炼制一些讨巧实用的丹药则是不在话下。

——噬心丹顾名思义，是折磨人的丹药，剧毒无比，炼制倒也算不得困难，是钟离晴用得最顺手的丹药之一。

走近一看，却见姚如芷说到兴，一把抓起了钟离晴的手就要将她往后院里拖，嘴里还兴冲冲地说：“来来来，带你去看我的药庐！”

过？还请小公不吝赐教。”

听她有此一问，钟离晴持扇的动作一滞，却立即反应过来，转朝她谦和一笑，轻描淡写地答：“原是在下从药经古方上见到的稀罕，遍寻不着，因而想着试试……姚姑娘可是这坊市的事？能否替在下留意一二？激不尽。”

再看这坊市的布置，熏香中着安神静气的乞宁草，角落的位置则燃着眠香叶与苦薄荷搓成的线香——这线香的味极淡，与人也没什么害，反而会教人心旷神怡，只是独独有一个禁忌：在闻着这香的时候，倘若沾上了枯棠羽蝶的磷粉，哪怕只是一丁儿微末，便会教人立即失去意识，陷沉睡，就连大罗金仙都逃不过。

两人正拉扯着，不约而同地觉着遍寒，各自一凛，下意识地放了手，退了半步，双双回看去。

钟离晴却恰好在岑一的《志怪经》中见过对枯棠羽蝶的描述记载，也恰好摘录了这失传的迷药方，见猎心喜，钟离晴印象很，

姚如芷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边却立刻绽开一个酥媚骨的笑来，撇下钟离晴，扭着蛇腰凑到君墨辞跟前：“瞧我，差忘了正

一白一青两个气质迥异的姑娘，面上的冷凝之却如一辙。

现下看来，的确是后者。

“甘元草？我觉得不妥——实不相瞒，我之前也曾试验过延迟发作时间的方，甘元草我也过例，虽然的确能拖上半刻，但是甘元草本自带一甜味，会破坏噬心丹本来无无味的特征，而且与里面另一位佐药离殇草药相冲，腐蚀血内腑的效果便大打折扣……”对方回答的专业度大大乎钟离晴的意料，但是话题却正顺着她的思路行——与这位姚姑娘掰扯这么许多，真正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引“离殇草”三个字罢了。

因而钟离晴一见这布局，心中便有了计较：这坊市的坊主若非是个极为失败的香者，便是个极为明的毒师。

“小公不必客气，你既然是妘十三的人，那就是我姚家坊市的贵客，我可不敢怠慢贵客，自会替你留心。”那姚如芷如何不知钟离晴不过是信胡诌了几个名字，却还是饶有兴致地合着她演下去，除了看在妘家的面上，对她这个人也是颇兴趣。

盯着钟离晴被拽着的手，君墨辞的眸光陡然间便冷了下来。 [page]

这方极冷僻，而枯棠羽蝶又几近绝，举世罕见，是以少有人知，更没人会拿来迷药。

自从与这姑娘第一个照面起，钟离晴便有了猜测：她虽然打扮得媚，上却不是甜腻的脂粉味儿，反倒透着一极为浅淡清苦的药香，掩盖在兰香包的香味下，但是逃不过钟离晴的嗅觉。

只听一声冷哼，却是自君墨辞边那青衣少女中。

听她这么一问，那姚姑娘笑意稍歇，中却是一亮，温声问：“小公要这三味材料，可是为了炼制噬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