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在她的边，连最活跃调的风都静止了。

“你误会了，”妘尧顿了顿，迎着她探究而忧虑的目光，冷淡地摇了摇，自顾自低拭着剑，解释，“凡胎如何能掌控时间？即便是仙之也不到，我不过是将你的表官拨到最快，因而你会觉得时间变慢了。”

“停止时间？妘十三，你是说你能控制时间？呵，莫不是在诓我？”钟离晴嗤笑一声，里却满是担忧地望着妘尧苍白得非同寻常的侧脸——时间乃是世间绝对的法则，如何能以人力控？

“无妨，十年不够就二十年，二十年不够就五十年，你只沉心修炼，得成真仙之境，便是离开之时。”妘尧冷静地接了话茬，招来念空剑，慢慢在虚空中画了一又一虚影，剑光弥漫间，布成了一副极为复杂的阵图，浮现的金光芒，却是渐渐将钟离晴围在了其中。

而来到仙域之后，终于找到了阿娘，也在姜族的典籍之中发现了与之相关的记载——也只有像姜族这般源自上古八姓传承至今的神家族才能找到一蛛丝迹。

见她带有几分教训的意味，又把话说绝，钟离晴面也不好看。 [page]

“不必慌，我只是将这一片空间内的时间停止了——只要你呆在这一片空间内修炼，无论修炼多久，对外来说，也没有丝毫时间变化。”妘尧抚了一把念空剑，悄然将指尖的血抹在剑，却不愿让钟离晴发觉。

见钟离晴还是面带怀疑地望着她，妘尧面一冷，沉下声说：“当务之急，该是潜心修炼，提升修为方是正理，旁的，何必多理会？本就是我累你至此，就当补偿了。”

纵然有心承情，也耐不住三番四次被冷待。

钟离晴不甘地想到。

而两相比较之下，时间之能比空间更为神秘莫测。

那卷轴之中也仅仅是寥寥数笔记录了有这两属的存在，后续的内容却像是被人为撕毁了一般，再看不到了

钟离晴记得，还在下界之时，由于灵气稀薄，也缺少绝的功法，她时而能凭着在崇华宗习得的剑诀迎敌，更多时候却是靠着天赋而来的不知名能力傍；一次次化险为夷，却也提心吊胆地当作杀手锏，不敢在人前过多使用。

那被她称之为“空”属的特殊灵力，她从来没有在其他人上受到过，也不曾在崇华派的典籍中看到相关介绍，境界局限之下，便也暂且将疑问抛在一边。

——修真问若真这么容易，这，不修也罢。

那是一本残破不堪的卷轴，与一堆分门别类摆放整齐的玉简文书显得格格不，钟离晴也不知是有人特意将卷轴藏在这里，还是无意间遗漏的，里却记录了这世间超脱于金木火土五行属之外的其他属灵力，除去冰、雷、光、暗等变异属，还有两几乎不可能被拥有掌握的能力，一是时间，还有一是空间。

即便是逆天改命的修士，怕也抵不过时间之能，可是妘尧居然说她能够停止时间，这实在颠覆了钟离晴的认知，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不是能够从中牟取多少好，却是妘尧将为此付多大的代价。

她自是傲气非凡，冷冷一勾，也不再多问，一撩衣摆，不顾地上是否净，盘坐在地便闭上睛开始纳灵气游走经脉。

离晴冷哼一声，不知是在嘲笑异想天开的她，还是畏首畏尾的自己，“若都如你所言这般容易，莫说真仙，这仙域的金仙怕是早就多如了。”

却原来，不是风凝成了形状，而是在她的官之中，风速放慢了，慢得她能看见纤毫毕现的变化。

待她不再多问，妘尧心中幽幽一叹，阖眸敛息，藏去了底的无奈与怜惜。

难不成，真的要代在这莫名其妙的阵法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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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钟离晴只觉得自她以剑影在虚空中开辟的那一起，表的官像是被放大了数万倍，顷刻间，像是觉到了地中冰冷的风结成丝丝缕缕时的缠绵，觉到风束拂过肌肤时的飘摇迟疑，又觉到了细弱的风被肌肤再次分离打散成碎缕时的不舍。

更何况，依据妘尧所言，只怕她也来不及修炼到真仙之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