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一袭白衣，却是各有千秋。

而这挽阕殿主给她的觉，则是一片空——缥缈、神秘又寡淡，比风更轻，比云更淡，却又比海更，比天更阔——仿佛她就是这无不在的风、这抓不到手的云、这见不到底的海、这望不到的天。

好像就在前，又好像本不在此间……若非要形容，这位挽阕殿主带给她的震撼，竟更甚于妘尧在她面前施展时间之术那一刻。

恐怖如斯。

还未手，便已知结局。

可她不得不战，也不能……不战。

神思骤起又骤歇，钟离晴心中苦笑一声，凝神盯着对方的动作——却见本来只是负手而立在念兮侧的人，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对她的伤势浑不在意的样，而后慢慢偏过来，定睛看向执剑的自己，面后的神莫名，唯有那双透过的眸，教人莫敢直视。

钟离晴知，对方正在打量自己——也许带着几分不屑，又或是饶有兴致。

她屏息等着，那人却没有动作，只是这么看着，好似并不打算手的样……抑或是，觉得没有手的必。

——如此，何必坐以待毙？

想到这儿，钟离晴猛地闭上，调集三成灵力汇聚左手，倏然凝一冰一火一风三条不同属的元素之龙，张牙舞爪地咆哮而去。

这世上五行俱全的修士或许有，但是能修炼到这等境界，且同时释放三不同属灵力以作攻伐的修士，怕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意在奇，已是尽力一搏，也顾不得会否暴自己了。

她本以为这招一，或许能引得这挽阕殿主有片刻的惊讶，纵然只是刹那失神，也足以自己趁机偷袭——即便不能重伤，也总是一次机会。

然而，当她在遣那三条元素之龙作为佯攻后使用瞬移打算潜到那挽阕殿主背后偷袭时，却发现自己还是太低估了对方——或者说是估了自己对空间之术的掌控——也不见那人如何动作，自己刺的剑却实实在在落到了空。

就好像，中见到刺中了她，可剑尖却觉不到任何实，宛如刺中了虚空某一，待回过神来，却是自己莫名其妙地越过了那挽阕殿主所在，徒劳地对着空胡刺了一通。

但是她分明记得自己是奔着对方而去的。

更令钟离晴到惊骇的是：那挽阕殿主方才使的灵力波动，竟像极了自己使用空间之术时的灵力波动——换言之，只怕这世上会使用空间之术的人，又多了一个。

这下，连最后一丝倚仗，都不剩了。

钟离晴一时间到了茫然，不知要如何才能继续下去。

然剑势已，一往直前，是生是死，是成是败，也由不得她犹豫。

倒是这挽阕殿主似被勾起了兴致，这一击未成，就见指尖燃起一簇银辉光，化作一柄巧的小剑，朝着钟离晴平刺而来——速度之快，竟像是直接使用空间之法传送到她前似的，快得教她几乎来不及举剑，只能勉试着闪避开。

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随意动，以空间之术腾挪闪避，试图错开攻击。

可这剑像是黏在了她前三寸之，怎么都甩不开，而那人也像是打定主意要教她知厉害，半是戏耍半是认真着，接连随着她闪数次——那银小剑始终停在她前，不偏不倚，教人心慌。

如影随形，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