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团轻轻起伏，好似呼。

双刀上渐渐缠绕光芒，刀锋在以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最后完全不可用。娜塔莎就手将它们丢掉，换作重拳，两下打穿敌人的躯。

她接近了那罐不稳定的“信”。在希尔德带来的坠落中，它也跟着一起落了下来。

趁着白光还在重组的空档，她左手一把抱起了密封罐。人形再次围了上来，这次只剩下单手作战的她难免吃力。

上的武只有手枪可用，她便单手持枪，继续朝光团前，沿路上不断有人形的脑袋被弹贯穿、爆开，光芒与她的鲜血一起飞溅。

耳机里还传来尼坤声嘶力竭的吼声，在这时娜塔莎竟然笑了笑，面上的冷漠如冰雪般消：“我正在前往目标，尼坤站长，这是你最后一次给我下令的时间，否则此次任务就会是我唯一一次违抗指令的经历，写在档案里不好看，对车站的影响不好。”

不等尼坤回答，她继续说：“时间不多了……黎朔站长，您之前和我说过，该如何面对死亡才能面不改。现在的我终于能够理解了。”手枪里的“信”耗尽了，再次被她随手丢在一边。

“您当时告诉我，每场战役都这么想‘我一定会战死，但不会是在今天’。对于我来说理也是一样的，光是想着‘我会战死在今天，但你们不会。’就不觉得恐惧了。”

她一拳贯穿了人形的腔，“这么说来，我还欠您一场舞。”

“……那就回来还啊。”黎朔缓缓说。

“这并不现实。而且为了避免之后无法解释的误会，我冒昧解释一句，我对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娜塔莎冷静地解释，她接近了光团。

光团似乎是受到威胁一般，猛烈动起来。它比之前所见时缩小了不少，或许行创造这些白光，对于它来说太勉了。

以这个距离看去，终于能看到它的本是什么了。在那其中，是一个婴孩。它大概在还未生前，就被染了病毒，机缘巧合又或者是必然下，和其他几人一样，化为了极为特殊的染者。

明明自己都没有正式降临在世间，偏偏能创造这么多全新的生命。在它边簇拥的繁茂枝叶，仍然有着蓬的生机。

“尼坤站长，这真的是你最后能给我下令的时间了。”娜塔莎轻声说，伤势让她前一阵阵发黑，“我并不想在档案里留下污，所以请你下令。”她说每个联盟兵士伍时的宣誓词，“为了人类的荣光。”

语音里是一片沉默。

“尼坤。”娜塔莎的声音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了。她拼尽最后的力气，踹开一个抱她的人形，来到了白光边。

接下来只要开保险，来自“信”的狂暴力量就会完全淹没此。

“……好的，”尼坤缓缓说，“娜塔莎西尔，编号sa107，我授权你使用‘信’。”

他就这样，亲宣判自己最之人的消亡。

尼坤缓缓蹲下，单方面关闭了通讯。这样他能清晰听见语音内开启保险的声音，而自己的哽咽不会传过去丝毫。

“太残忍了……”他泪满面，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