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在地上揍一顿，老师赶叫我妈把我给领走了。”

魏执沉默了三秒，终于憋一句：“你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的。”

“是吧，我也觉得。”林行舟笑起来，但很快笑容又淡了，“后来长大了，也自己买过几回那辣条——当然嚼嚼就吐了，不敢往下咽——同样的牌同样的包装，可怎么都吃不当年的味了。”

他轻轻地叹了气：“其实仔细想想，有什么好吃呢，不过是因为看着别人吃自己又吃不了，觉得羡慕。好多东西都是这样，没有的时候想得不行，等真正有了，发现也就那么回事，没什么好稀罕的。”

魏执认真地看了他半晌，突然说：“不是。”

“什么不是？”

“以前我没接近人类的时候，觉得人类很有趣，现在接近了，依然觉得很有趣。”

林行舟：“……”

魏执又补了一句：“尤其是你。”

林行舟迅速被这“鬼王式一本正经”击溃了，抬手捂了一下脸：“好了，我知你喜我了，睡觉吧。”

俩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想肢不接那是不可能的，偏偏魏执之前借的那气又过了期，虽然才九月份，林行舟还是觉得有冷，忍不住想要是到了冬天可怎么办，有气还好，来气之前的那段日，岂不是要把人活活冻死？

林行舟想着想着，意识就开始沉，反正睡着了不知冷，他也就懒得计较旁边趴了个“冷血动”了。后半夜的时候他不知怎么，突然毫无征兆地清醒了，仿佛冥冥之中有某应似的，他坐起来，看向病床那边。

魏执被他这动静醒，也起了，轻声问：“怎么了？”

“我总觉他要醒。”林行舟轻手轻脚地摸下床，借着床灯的灯光凑到林停风那边，在椅上坐下了。

“你每天都觉他要醒。”魏执无奈叹气，“这大半夜的，还是快睡觉吧，没准明天早上你一起来他就醒了呢？”

“不不不，这次是真的，”林行舟执意要等，“这样吧，我盯他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内他没醒，我就睡觉，行吗？”

魏执沉默片刻，还是只好妥协：“好吧，不过说十分钟就十分钟，不能耍赖。”

林行舟心说他又不是三岁孩，继续坐在床边等，心里那觉不但没减少，反而越来越烈了。

病房里非常安静，没人说话，就只剩下了呼声。他一直扣着林停风的手，忽然看到他咙动了一下，眉心细微地皱起来，好像正在和什么东西抗争。

林行舟下意识地手上加力，似乎想把自己的力气传递给对方，魏执看了他们一，又看了看手机上早已经过去十分钟的数字，还是没有声促。

终于，林停风手指不轻不重地反握了一下，剧烈地颤抖起来，挣扎了几秒以后，总算是睁开一条，但随即又被灯光晃到，重新闭回去，并用力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