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一目十行，几张薄纸而已，但他忽然看到两个乍的字。

亲的，你我都老了，难不是值得兴的事情吗？

再然后，听说胜利了，听说建国了。

此时明楼和阿诚定居在法国，他们又回到了这个国家，仿佛他们生命里注定要和这里的莱茵河一个约定。

阿诚脸蓦的变了，他皱了皱眉：

一郎在信中说：“我要先去继续我的生学，这是我和别人的约定。当然组织的活动也要继续，广岛大学有我认识的老师，我会去那里。”

“对的，谢谢。”

阿诚在枕里发一声好气的闷哼，转过瞪着他：

此时他们已经完成了组织给他们的所有任务，回国述职可以成行。然而明台和乐倩文的信上都隐晦的表示，等等，再等等。

明公馆改成了学校，家里的东西都搬到了明堂家的小洋楼里面，明楼和阿诚去明公馆的门散步，院里一群小孩正在游戏。邻居家的树正是期，大朵的白开得灿烂。

明楼笑了，他的发可能是随了，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白发却一也没有。他抱了抱把脸埋在枕里的阿诚，陈述这个不太令阿诚愉快的事实：

明楼有的时候会在梦里回到那条小船上，飘摇不定的晃着，他回去看，上海滩在雾气中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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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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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沿着街上走，76号改成了一所中学，昔日让人骨悚然的地方如今的都是年轻的学生们。街上人不太多，这条路是从前生里死里奔波过的，熟悉又让人唏嘘。

他忽然想起很多很多的人。

“怎么了？”

1959年，明堂去世，明楼和明诚回到上海理明家的产业问题。

阿诚往前看去，刚下过雨，天是洗过似的蓝。

阿诚就被惊醒了，他迷迷糊糊的接过明楼给他看的白发，不知扔到哪个角落：

明楼握住他的手：

“广岛遭到军的空袭了，是组织上说得那个超级炸弹。”

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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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在搞运动，明楼和阿诚穿过西伯利亚平原，绕了遥远的一圈到芬兰去。组织上给的任务几乎都是在欧洲的范围，明楼戏称自己是组织的外遣人员。

自从日本投降的消息传来，两个人就一直准备着回国。

“你老了。”

“在看什么？”

“好些日了，现在大概已经在广岛了。”

阿诚把信放在桌上，敲了敲桌面：

明楼自然是知关于那个恐怖武的事情，他眉锁起来，追问：

“没什么，想起一些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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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走的？”

“一长十，别。”

“那是该看看，人都在天上呢。”

明楼笑着看阿诚，睛在昏暗的晨光中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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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什么呢？他们并不清楚。然而明台在信中也并未说清，只是说很快便可相聚。

然而，一直到了次年五月，组织上依旧没有给这样的消息。国内的局势可以用针锋相对来形容，明台已经联系不上了，有的时候，两个人都担心得睡不着觉。

“什么时候？”

快了，就快了。他们总是这样说。

郎有一笔好字，笔画劲，笔锋却收敛。如果光看字的话，可能并不能发觉这是一位异国人，当然，如果忽略他措辞上那些浪漫的日本文学主义。

“你也老了。”

明楼忽觉阿诚的情绪变得十分不对劲，他仿佛也心有同的有些不安，问：

两个人就都沉默下来。

这段时间过得飞快，有一天早上，明楼醒来，发现枕边的阿诚，上有白发，他看了半天，伸手把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