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有个怪癖——好跟人比那个地方的伤。

就好像健全的男人们会在小便池前比长短大小一样。

真是千古不变的古老传统啊！

姚喜遭遇过一次，有个变态太监拉着她要和她比，要给她看，她虽逃了至今仍然留下很大的心理创伤。她不明白太监们有啥可比的，看谁的伤切更完？疤痕更致？姚喜没见过太监的下面，实在想象不来。

她现在很想去恭房，但是不敢去。

守着这么多金银财宝，要是中途过殿门，娘娘校检时少了什么可就说不清楚了。好在那觉是一阵一阵的，她憋了一会儿，那觉慢慢地也淡了下去。

***

明成帝午膳时跑宁安蹭的饭。

唐怀礼一如既往地识趣，领着乾清的人在殿外候着。明成帝独自殿后倒是有些吃惊，竟然有一个小太监在宁安主殿内，那太监专心致志地低登记东西，没有抬看他。

明成帝只是吃惊于和太监有血海仇的万妼会让太监殿伺候，只是瞟了姚喜一就去找万妼了。

芫茜见皇上来了，忙领着宁安的众人去了。太后娘娘和皇上说话的时候一般不要旁人在场，对于这一在乾清和宁安伺候的人都习惯了。

芫茜领着人到了殿外，扫了唐怀礼一，然后低浅浅一笑。

唐怀礼也看了芫茜一，有些心疼。上次在景灵旁的观荷亭，唐怀礼与芫茜同在亭外等自家主的时候就瞧来了，芫茜最近憔悴得厉害，必是陪着宁安这位主疯闹没睡好的缘故。也不知上次差人给芫茜送的助眠的香她有没有，也不知上次送给芫茜的那几件大运从浙江带来回来的衣料她喜不喜。

二人视线望着别，心里却在想着对方，明明什么都没说，又似乎什么都知了。

万妼看姚喜看累了就在阁睡了一觉，才起没多会儿皇帝就来了，用脚趾想也知皇帝是为什么来的。

“她去找你告状了？”万妼连招呼也懒得打，开第一句就是这个。

明成帝自个儿找地方坐下了，脸不太好：“找了。事情原委于氏也告诉朕了。”

明成帝觉得今日这事万妼得过了，那才被冤枉摔东西是被仪秀的女冤枉的，于氏打人纵然不好，但主打罚才也不是什么大事，万妼竟然因为这事把于人降为了淑人，还打了二十大板。

看着滴滴的人满血地趴在床上，明成帝怎么可能不心疼？心疼还是其次，关键谁都知他于氏，万妼这么简直是打他的脸。

“那皇上来宁安想同哀家说什么？”万妼懒懒地倚在榻上望着明成帝，有些心不在焉。

“先传午膳吧！”明成帝没想质问或责怪万妼，人打都打了，他是来找万妼商量，还是把于氏从淑人升回人得了。这样万妼立了威，于氏受了教训，他面上也勉过得去。

万妼唤来一个小女：“吩咐尚膳监传膳。”皇后缩减各份例后，皇上还没来宁安用过膳呢，也该让皇上尝尝青草是什么滋味了。

等传膳的功夫万妼问：“于淑人是怎么同皇上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