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妼冷笑：“哀家杀个才还需要理由吗？”

“那公公用完饭早回房歇着或者和熟人个别吧！银公公有没有拿也不要了，明儿一早哀家就命人送公公上路。”万妼正着。她倒要看看，小阉驴是不是真不怕死。

万妼满意地笑着了：“公公知就好。哀家现在就可以确切地告诉公公，没有下顿了！”

没多会儿，桌上的菜已经不能看了。

姚喜在司苑局的一年多养成了个坏病，吃饭没个吃相，狼吞虎咽的。这也怪不得她，司苑局的差事重，才的也没有什么上下班时间，事的一唤，别是在吃饭还是睡觉都得上行动起来，晚了就会挨揍。她倒是没挨过揍，算是沾了郑大运的光。

万妼面无表情地托腮望着姚喜。小阉驴这是在替她尝膳还是在用饭啊？

万妼很少被人这么直辣辣地盯过，而且对方还是个太监。更可怕的是她丝毫不反小阉驴的视线，难自己和明成帝一样也是个只看脸的？换了别的太监万妼肯定挖了他的，偏偏小阉驴瞪着双泪汪汪的大睛一脸渴望地望着她，不仅不反反倒有些受用。

芫茜看不下去了，在一旁提醒：“姚公公！！！”

“哀家说你没有下顿了！”万妼说这话是想看姚喜吓得痛哭涕，谁知姚喜一反应都没有，她就有挫败。说起来小阉驴也是个哭包，但凡受惊吓就鬼哭狼嚎的，偏偏她最享受看小阉驴哭。小阉驴有血的时候她也觉着有趣，不过前提是小阉驴的那骨气是冲着别人的，在她面前还是千依百顺的好。

姚喜看了太后一，傻傻一笑，满不在乎地继续低吃饭。又是送行饭又是没下顿的，太后娘娘又在吓她了。

姚喜艰难地咽下嘴里得满满当当的，冲太后娘娘一笑：“才哪里知呢，有没有下顿全凭太后娘娘的意思。”

这话好像是没病……

姚喜犹豫了片刻，见太后娘娘不是说笑才重新拿起竹筷试探着问：“那才真的都吃了？”

姚喜猜错了。万妼是那看你不怕就吓到你怕为止的人。

万妼又看了桌上的剩菜，本是要恼的。但想起方才也没人教过小阉驴尝膳的规矩，便没有责怪。“剩下的公公都吃了吧！就当是哀家赐给公公的送行饭。”

“试完了？哀家看公公是吃饱了吧！”万妼看着一桌的残羹剩饭。

姚喜此刻刚好尝完最后一菜，她放下筷，向太后回话：“回主，才试完了。”

她也不怕太后娘娘怪罪。反正菜里有毒她是死，银的事没能落石她也是死，被发现是女儿更是死上加死。在这绝望的情绪下，姚喜借着试毒的机会大吃特吃，一大筷接一大筷地肆而过。

“娘娘为什么……”姚喜觉得自己好像玩脱了。

但是吃饭太慢是容易饿着的，她又正是长的时候，所以会抓时间扒拉饭，消不消化的本顾不上，先肚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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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想为主鞍前后端茶递，伺候主一辈直到老死。”姚喜信誓旦旦地。

如果注定活不过今晚那就个饱死鬼吧！姚喜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的。

姚喜打了个嗝：“才怕尝太少了毒不，试不有没有毒。”说完又打了个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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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死？”万妼冷嘲。

“真当没下顿了？”万妼看姚喜吃饭也看得津津有味，甚至看了胃。她说送行饭不过是玩笑话，但小阉驴吃饭的模样真跟有这顿没下顿似的。

姚喜边吃着菜边：“才听到了。反正才说了也不算，娘娘说没有就没有吧！”姚喜不是看破一切不怕死了，而是摸清了太后娘娘的，她越害怕太后娘娘越会吓她。或许她装得满不在乎一娘娘就不想捉她了？

“那……才可以自己选死法吗？”姚喜退而求其次，眨着睛一脸希冀地望着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