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妼似笑非笑地瞥了姚喜一。小阉驴真是息了，拍求饶的功力见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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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离开后，兰贵人轻轻合上了南房的门，屋里本来就暗，门一关更暗了。她掏火折燃了屋里的油灯，然后抬了椅轻轻放在床边，手理着裙边慢条斯理地坐下了。整个过程静静的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动作也是慢腾腾的，是让急躁的人也能静下来的那慢，好像生活本来就该这样，优雅得，变不惊。

“就剩咱们俩了。”兰贵人开了。连说话也是慢条斯理不急不徐的，声音轻柔低沉。

于人被人拍打的痛此时才缓过来一些，她看着这位兰贵人总觉得不像冷的女人，冷里的女人没死心的枝招展，死了心的蓬垢面，更有囚于冷多年的变得痴痴傻傻疯疯癫癫。这位兰贵人显然是那对皇上死了心，却对生活尚抱有情的人。打扮得清雅素净，不像冷囚徒，倒像是隐居此的世外人。

“燕贵人是自个儿了断的，你要替她报仇也不该找我。”屋太小的缘故，于人躺在床上都能闻到辣椒油呛鼻的味。她怕了。

“我若不说替燕报仇，她们也不会去。”兰贵人从怀里掏一瓶创药放在床的案上：“问人几个问题。答得好这瓶创药人留着，答得不好架上那盆刚熬的辣椒油会要了人的命。冷是什么样的地方相信人今日也看到了，不会有太医来的，您的伤可不能再恶化了。”

“好。你问吧！”于人。

“左佥都御史姚和正大人占人家财草菅人命的官司后来如何了？”兰贵人是一年多以前的冷，当时正逢姚家事，可惜案尚未定论她就了景灵与世隔绝。平日里给冷送日用吃的才是不许同冷嫔妃说话的，她没法向女们打听，后来来的九儿又是个对朝中之事漠不关心的，一问三不知。

好不容易于人来了，她想打听打听姚家有没有脱罪。

于人：“你冷不久后皇上就下了旨，姚大人全家发往南疆，无旨不得回京。”

兰贵人微微一怔。她相信姚家是被人陷害的，本来以为皇上会还姚家清白，谁知忠不敌，皇上也是独木难支。

“皇上只是将姚家人发往南疆，意思是姚家众人尚安在？”兰贵人觉得这个结果也不算坏。皇上也算有心了，姚家是被人陷害，如果留在京中大狱只会凶多吉少，发往南疆反倒保全了姚家众人的命。

于人趴累了，想翻个又动弹不得，只能继续趴着：“不全是。听说姚大人的独姚显在被发往南疆前逃了，至今下落不明。”

兰贵人忽然沉默了。

“你和姚家有关系？”于人忽然想到，兰贵人冷刚好是姚家事那会儿，这两件事不会有关吧？而且她依稀记得兰贵人似乎叫姚双兰……

兰贵人没有回答，沉默着上前温柔地褪下了于人的。

“你嘛？”于人警觉起来。

兰贵人拿起床案上的创药：“上药。你自己是没办法的。”

上完药兰贵人又帮于人把衣裳整理好，动作十分轻柔，尽量不碰于人的伤。

“谢谢啊。”于人不常对人谢，但是真的激兰贵人将自己从一群疯女人的手中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