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伴同行，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够独善其吗？”

沈昀无法回答。

苏潋陌的笑容愈发得意：“你发现了这一切，却什么都没有，并非你不想，而是你不能。因为你猜到慕云择就在我手中，你怕我伤害他的命，所以才忍了一次又一次，对吗？”

沈昀仍旧没有回答。

苏潋陌已经站在他面前，那双邪气四溢的桃里折月华的光泽：“你有很多次机会可以离开，甚至带上赤霄剑，如果你要走的话，没有人可以阻止你，但你最终还是选择留下来。我可以让你背上盗剑的罪名，自然也有办法让你一辈都洗清不了，可是我没想到，你明明已经发现这是一个陷井，却还是心甘情愿下来。”

沈昀低眉看着这双睛，它跟在桃林中初见时一样，微微笑，带着嘲与妖冶。在久久的安静之后，沈昀终于还是开说：“你的目标既然是我，就请放了他吧。”

苏潋陌勾着角问：“你就真的这样在意他？”

沈昀静静地说：“至少他不曾与你为敌。”

苏潋陌：“现在不会，你怎知将来也不会？这羽翼未丰的名门正派弟，杀起来最容易，也最能断绝后患。”轻松自在的语气，就好像他只不过是站在跟边闲聊家常罢了，可是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森寒的杀机。沈昀艰难地：“放了他，我答应过你的事，不会反悔。”

苏潋陌把目光瞟向那扇闭的门，惋惜地叹气：“江湖上都说游侠沈昀无拘无束，不会被任何人或事牵绊，却原来也是红尘中的俗人啊。”

沈昀知这个决定会让自己掉无底渊，但他没有其他选择。他不知苏潋陌对慕云择了什么，如果有一丝一毫可以反抗的机会，慕云择也不会甘心变成现在这样。苏潋陌将宝剑举在前，眉间笑，说：“你曾输我三件事，第一件是传剑大会，现在这第二件便是和我一起找赤霄剑的宝藏，你可愿意？”

这是沈昀早已经回答过的问题，但苏潋陌还是问了第二遍，因为他要确定的答案，面对他时说来的答案。夜那样，就像一个没有边际的牢笼，而沈昀就是这笼中唯一的人，他忽然明白萧沉为什么说无锡城是个是非之地，因为最会惹是非的人，就在自己前。沈昀已没有退路，他只有向前，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我答应你。”

苏潋陌笑了起来，他好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手掌轻轻一拍，那扇房门开启，影佝偻的老者走来，将一只白小瓷瓶递过去。苏潋陌说：“这是尸香散的解药，每日服用一粒，七日后便可恢复得跟常人一般模样。说来这慕少庄主的运气还真是好啊，你若再忍两天，他就会彻彻底底变成一尸，不知你到时候是否还愿意抱他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