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掖好被角，才掩上房门离去。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坐了整整一夜，整条胳膊都已麻木，一边轻一边走在院中，昨日一场飞雪令这院落银装素裹，一片洁白的颜，两名婢女正拿着苕帚清扫积雪。她们没有察觉到廊下的沈昀，顾自谈的正，那绿衣婢女说：“后院那些听说公回来了，都打扮妥当侯着，没想到公谁也没有传唤，叫她们白等了一夜。”

粉衣婢女应：“可不是嘛，今早还见她们在打听公是不是又带了新人回来呢！”

绿衣婢女：“咱们公从不独寝的，也难怪她们会这样想，可惜公早就有令，若没有他的吩咐，谁都不能离开后院，若不然叫她们看见公带回来的是个男人，真不知会何想。”

粉衣婢女左右望了一，神秘兮兮问：“你说公跟那男人到底会是什么关系呀？”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还是两个女凑到一块，这话匣一打开，便就收不住了，绿衣婢女：“公的脾气向来就难以捉摸，兴许就是一时兴起买来的小倌，新鲜一阵也就抛在脑后了，没什么稀奇的。”

小倌？

沈昀低看了自己这一装束，不知哪里像油粉面的小倌。那粉衣婢女大约也觉得不靠谱，摇：“不像不像，那人看着颇有气概，我听公还称他为沈大侠，来应该不小吧。”

绿衣婢女不屑：“咱们公原本就是个心的人，你瞧瞧后院住的那些们，哪个不是容月貌，但公几时将她们放在心上过？我看那姓沈的也没什么特别，等公过了兴致，还不得被扔在后院不搭理！”

她们越说越起劲，沈昀苦笑一声，从这里离去。老者端着盆往这里走来，沈昀迎上去从他手里接过，说：“他还未睡醒，给我吧。”

老者向他行礼，未多说一句，那两名婢女听见动静转过来，看见站在那里的沈昀，脸变得极为古怪，神里明显带着恐惧。沈昀自然没兴趣计较那些嚼的话，端回到屋里，苏潋陌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发呆。他的手还使不上力，沈昀拧帕给他脸，苏潋陌晴的，似乎睡意未去：“我方才梦见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沈昀莫明觉得好笑：“你倒是警觉的。”

苏潋陌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不行，我得把庄内彻查一遍！”

沈昀：“不如你先去查一查后院里的人。”

苏潋陌一怔，回古怪的看着他：“你怎么知后院的事？”

沈昀带着笑意说：“至少我不知苏公在飞羽阁过的原来是后选妃一般的日，夜夜玉温香，想来很是逍遥快活吧。”

苏潋陌眨眨睛，那思维终于清醒了一些：“咦？好酸的气味，谁家醋坛打翻了？”

沈昀向他靠近：“我即便是吃醋，又如何？”

苏潋陌被他得不断向后退：“至少只有你一个男……”

话还未说完，便被沈昀打断：“如此说来，我与她们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