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得演一副震惊的样，“方长，您这是……”

方孟韦是亲自来给明台送这聘书的，“方家个聘书给你还不容易？再说了，北平不比重庆好？你不用激，到北平，继续给木兰当家老师，劝着她，北平的学生，激的太多了，先生向来看得透这世，多劝劝木兰就是了。”

这可是省了明台很多力气，也没有主动要求，不怕日后查起来难以自圆其说，“那黎某却之不恭了。”

方家这阵忙得脚不沾地，不是方步亭还是谢培东都不会想起明台来，程小云也不得主，况且说白了，明台还不至于上得了方步亭的，原本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

前阵确定要前去北平之后，明台就不好再来给木兰上课了。程小云去请了梁经纶，梁经纶一直是方步亭很信任的人，老友的门生，也是自己的半个门生，这些年在重庆，一直也帮衬他。

原本梁经纶就教过木兰好几年的钢琴。木兰对梁经纶也尊敬。

梁经纶也是有本事的人，虽然学的是经济金这些东西，钢琴当年可是拜在名家门下的，比起明台以前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来，好得多。

木兰却不兴，虽然不敢和长辈说，也不敢给梁经纶脸，一日日地下来，整日里都不开心。方孟韦疼她，就去哄她，东西也买了，街也逛了，就差给她当骑了，小祖宗还是不兴。

“你琴弹不好，梁先生怪你啦？”

木兰唧唧歪歪的，还是忍不住和方孟韦倒苦。

梁经纶古板，教弹琴，一板一，反反复复的，都挑木兰各错，手势不对，姿势不对，节奏不对，音调长短不对，一日两个小时的钢琴课，都在说技法，说琴谱，好容易不罗嗦了，示范的，要木兰弹的，都是练习曲，毫无内容的只为了练习技巧和手指的曲。木兰弹不好，还要被说教好一阵。拿来讲的琴谱，都是一首一首的名曲，从历史讲到现在。

“钢琴不是这样学的？”方孟韦想想以前自己三岁就被着学这些，辛辛苦苦那么多年还被嫌弃是弹棉。

木兰白都要翻到后脑勺了。

她想念明台给她弹的那些小调了，那些简单的，充满着田园气息的曲，还有那些咏叹，一字一句的，悠悠缓缓，浪漫得不像样。明台从来不苛求她练琴，也不苛求她的技法，弹得对不对，和琴谱一不一样。

“琴啊，最重要的，还是看你的心境，有时候一瞬间的情就可翻山倒海，然而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而且明台会用法语，给她念诗。一首一首的，从名家的作品，到不知名的学生的诗歌，恋的，失恋的，思念的，缠绵悱恻。

梁经纶也会法语，但是从来觉得那些诗歌，太过腻歪，并且觉得自己国家的诗词歌赋，才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