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先生，您是共产党么？”

这些事情，木兰原本在读书会里，同学之间，也暗地里传过，说过，然而今日终于是能够从梁经纶的嘴里听来了完整的了。

边说，腾不手来脸，一脸一嘴的西瓜，“他往家里捎东西的时候给您的什么时候少过？”

程小云递了个手帕给他。

“我爸不这些事情。”孝钰说，“只一样……他和我说，无论选什么路，都不要把命填去，他只有我这个亲人了。”

梁经纶瞪大了睛，须臾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和温柔，“木兰同学，我不是共产党，这个屋里，谁也不是，也不能是共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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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主义的斗争，早就开始了，不是因为中国，也不是因为我们的内战。”梁经纶的语气永远都是温文尔雅的，有些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这是一条，全世界的人类，最终都要走上的路。”

“梁先生，您当我过我那么多年的钢琴老师，为什么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事情？”

木兰许久不说话。

何孝钰既然答应了木兰，自然也就会守着约定，隔了几日，就打电话给方家，说是约木兰到家里来玩。

她是续弦，很多时候，总有些惶惶然，方步亭的份太，她也不是什么名门之后，面对起方家的人，总有些疏离的觉。

木兰心虚得很，这几日在家里格外听话。她先前求着方孟韦不要把她参与静坐示威的事情告诉谢培东，方孟韦拗不过，又见她哭了一场，心一，就替她瞒了过去。木兰得了便宜，不敢在家里放肆，乖乖地练了几日琴，读了几日书，总算等到了孝钰的电话，像脱离了囚笼的鸟儿一样开心。

“这些怎么会是填命呢？”木兰撇嘴，原先在重庆的时候，家里倒也不会她那么严，她加个读书会什么的也是可以的，然而自从明诚……不说也罢，明诚的份，她真的是一这些东西都碰不得了。

梁经纶和何其沧说完了工作上和学校里的事情，便敲门来，孝钰原本就约了他和她们两个讲共产主义的事情和共产党的主张。 [page]

孝钰的房间里，那些步的书籍，文章，就大咧咧地随便放着，也随便木兰看，木兰趴在孝钰的床上看了整整一个上午，还意犹未尽。

谢培东听了，自然也没有异议，嘱咐了木兰几句，就让司机送木兰去了何家。

好在她嫁过来的时候，方孟韦早已成年，方孟敖不在家，木兰小，对她好，她就亲近，也不懂这些所谓份之别。

这是最后一句，落地有声。

“为什么非要这样不可？”木兰转过脸去，“看几本书，站个党派，就能成了杀人的理由？西方的人，西方的国家，不也都是两个，或者几个党派和平建国，通过选举执政么？”

“你父亲还和姑爹在谈事情，晚饭还没有来得及吃，木兰又不在，李婶晚些回去，你先吃吧。”

“你这是……没吃晚饭？”程小云见着方孟韦自己就要吃完一个西瓜了，便说了句，“少吃些，都是寒气重的东西，天气也不是这个消暑法。让李婶饭去吧。”

“何伯父真好。”木兰睛，“我小哥凶成那个样……”

其实原不是明诚的份的缘故。以前是战时，国共两党还有着合作抗战的外披着。如今却真真是内战了，死的人，哪一个不是自己的同胞呢？

“得了吧，妈先回房间了，有饭吃了叫我，我爸成日里说我长辈不吃自己先吃。”方孟韦手和嘴，一溜地回了房间。

“李婶还没回家？”

“你还没有成年，很多事情，你不该也不能承受，我有我的信仰，但是我不能预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