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回去了。”明楼在明诚的耳边低声叹气，低沉又有磁的嗓音混合着腔的共鸣窜了明诚的耳，还有四肢百骸，“我向坦白了。”

明诚的脊背再次僵了起来。这些天来，明镜常和他通话，话里话外，竟然和往日一样毫无变化，甚至还有更心疼他一些。

这是我弟弟。

如日的惊雷在耳边炸响。

“别说了。”

“总要给你念想，要不你回了方家，再不愿意回来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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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瞒得我那么苦，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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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就骗过你一次，代价太沉重了，哪里还敢。”明诚把脸埋在明楼的肩膀上，闻着他上熟悉的气息，“我原本已经习惯了，我知这样的情，我们之间……”

“你敢说谎？”

“我今年三十二岁，人生的一半，都用来你了。你可以不给，但是千万不要给了又要回去。”明诚的声音渐次低了下去，最后，屋里只有他的呼声。

得到了，才失去，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

“为什么不可以？”

“所以你就鱼死网破？你怎么对得起……我怎么对得起？大对我这么好，待我像亲弟弟亲儿一样，你让我……”

“谁知呢。我得到什么，得不到什么，从来都是你说了算。大哥，你明知，我这辈，最怕的就是得而复失。”

他见明楼没有反应，上前去抱了抱他，“以前好歹是在床上躺和了才轰我走，怎么现在才见到就赶人了？”

“胡话。”

长大了一些，明镜带着他门，他从来都站在后面，她却拉着他上前。别人问她，是不是家里的小少爷的佣人，她永远都是说——

“你胡说什么。怎么就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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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慢悠悠地抚摸着明诚的脊背，“她心疼你，怨我，拖你走上这样的不归路。又难过，因为我和她，都是自私的人，舍不得你。”

明诚本无法消化明楼的这些话，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向明镜坦白，“你为什么……大还在家吧？我上回去给她打电话……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明诚下意识地就要来，明楼反过来抱了他。

明楼不说话。也不动。

也很久没有人住过了，明楼不愿意，明诚也可以理解，“换个地方？”

那个时候明镜那么年轻，却总带着母亲的气息。

后来死里求生，她常从他嘴里问明楼的情况，他躲躲藏藏地偷偷告诉她一些，怕她责备。她却像小时候一样，摸摸他的——现在要踮起脚才能摸得到了，“你自己才要小心一些。不要委屈了自己。”

明诚收了一些手臂，“我能说实话吗？”

“大哥，你可以拒绝，可以退让，可以哄着我吊着我，过去的十多年，都这样。我一步步地试探，一地往前踩，隔了许久，得到一些甜——”

“你疯了吗？”

“你结结实实地抱着我，还说我是你的幻想？”

“这些年来，我什么时候不是疯的？你说的是哪一日，哪一桩？”明楼的手掌慢慢上移，扶上了明诚的后颈，“这些年，我太自私了，想弥补，却又不知该从何起。”

原来如此。

内疚的火苗一旦冒了来，就成一片燎原之势，烧得明诚几乎粉碎骨一样的疼痛。上的每一个孔每一寒都往外冒着疼痛，闭着睛就是明镜的音容笑貌，小时候明镜给他的糖果饼，摸过他的发，他看了一明台的小汽车，回去的时候明镜就他拿走，那几年不能果腹，就盼着哪一日过节，明镜想起他来，他能去见她，吃一顿饱饭，从她嘴里听来几句关切的话语。

“你走的那一日，大就和我挑明了。”

“最后一句。可是你前些日……给我的甜太多了，我以为一切都变了，终于变了。你把我的妄想变成了真的，然后呢？”

明诚的呼越来越急促，“你……你……”他反应过来，急忙上下地摸着明楼，“大是不是打你了？她赶你来的？那昨天她怎么还和我打电话……她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