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页已经很旧了，明诚图省事，笔记都是法语，方孟敖用手指着，回忆着自己贫乏的词汇。

这一章是李斯特的组曲，《之梦》。

不难的曲，家里孟韦和木兰都会弹，方孟敖听过，隐隐约约还能想起调来。偏偏这一页的笔记是最多的。

这首他自己大约都能弹的曲，让明诚下了那么多心思？看笔迹，倒不像是小时候的。

“你懂法语吗？”方孟敖拿着琴谱走到朱徽茵面前，“帮我翻译一下。”

朱徽茵懂是懂，但是瞄了一那首曲，觉得自己会不会把自己的上司卖了？

“你一也不懂吗？”

“懂一些，但是他写得有些断断续续的，有一些缩写，而且有些词我忘了。”方孟敖指着一句话，笔迹最最重的一句话，“这句……你？是？我？情？梦想？年月？奋不顾？认得几个词，大概是这个意思？”

朱徽茵沉默了一会儿，念了那句话。

“情在梦里，月月年年，终于长成了你的模样，我终于破茧而，一只飞蛾，你化作了篝火，我愿意用我的余生，奋不顾地扑你的怀里。”

方孟敖的手抖了一下，“这……”

“哦，一个法国诗人的诗歌，我忘了名字了。大概是年轻时候的阿诚哥随手抄的？”

朱徽茵却知，那个诗人，就是明诚。

她不是在国内和明诚接的，她本就是在法国的党，介绍人，就是明诚。

至于为什么没有什么应该现的火来，朱徽茵看得很明白，不过就是因为明楼。不过因为单线联系，她也是很久之后才知，明诚的上线，就是那个他天天跟着尾跑，满里都是掩不住的情的明楼教授，他里的哥哥。

在法国这些本就不算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她原先想过难是？后来明诚发现她好像知之后，就说他不是明楼的亲兄弟，不存在她想的那些个狗血的剧情。

“你表现得是不是有太明显了？”朱徽茵觉得平日里面对着明楼，哪怕在外人面前，明诚也懒得装一装，尽法国人浪漫成，但是这不符合一个特工应该的事情。

“我们迟早要回国的，到时候想不装都难了。”

朱徽茵比明诚提前回国，先行潜伏了76号里。再见到明诚之时，和黎的那个人判若两人。她和明诚组过队去杀人，明诚手起刀落，甚至不见血，直接掐断对方的脖，冷若玄铁。如今却成了一个兢兢业业的级助理，私人秘书，人前对明楼言听计从，尊崇无比，人后演一兄弟反目的大戏。

果然是想不装都难了。

方孟敖还在继续翻着那本琴谱，看不懂的就让朱徽茵翻译。

来来去去，都是那些充满着恋的酸臭味的句。有明诚自己写的，有别的书里抄来的，有欧洲诗人的，有时候还有几句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