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视了一周房间，明诚的房间很简单，书桌，书柜，床，衣柜，没有太多的家摆设，倒是四面的墙都挂着画，看样应该是他自己临摹的，书柜很满，柜上还摞着很多东西，空着的墙角也是堆着箱，一个画箱扔在书桌旁，画架收了起来靠着门背后，桌面上一排画笔，然后是层层叠叠的文件。

方孟敖随便一翻开，琴谱就停在最旧的那一页。

“他回国之后，我和他接上了，他级别比我，所以我是他的手下。”朱徽茵敲着自己的耳机，“所以阿诚哥以前的事情我不知。阿诚哥这个称呼和他稍微熟一的人都这样叫，没有什么亲不亲的，原先明家活的那个小女佣也是这样叫他的。”

纠缠起来真没有意思，方孟敖心想。

他法语一般，勉会说一些，看得懂一简单的，见书柜当中似乎是一些曲谱，打开柜门了来一本。

不过才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他会介意别人动他的东西么？”

“你真不是我小弟的情人？”方孟敖走到朱徽茵边，学着她，盘坐在她边的地上，“他把那么重要的事情给你，你们应该共事很多年了吧？”

朱徽茵心想是不是年纪大的人都喜当媒婆，“是与不是，您很在意？”

方孟敖在书柜前停住，刚想摁开台灯，就被疾手快的朱徽茵抄起一块金条砸了过去，“什么！怕别人不知家里有外人是吧！”

方孟敖被砸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那块金条，“有人在监视明家？”

方孟敖在朱徽茵的嘴里半话也问不来，又开始了在明诚的房间里转。

方孟敖借着屋外透的光亮看，书柜里基本都是外文的书，法语的拉丁语的居多，夹杂一些俄文的，还有一些德文的，书柜的底层里倒是好堆着一些泛黄的线装书，大约是小时候启蒙时候读的书。

方孟敖打定了主意要跟着，朱徽茵没有办法，心想方孟敖应该也不至于能够猜她是共产党——猜来也不能怎么样，她上有明诚呢。

明诚的东西虽然多，但是摆放起来，似乎有迫症的倾向，永远照从大到小，从厚到薄，从长到短的顺序，不一样的东西，摆在不同的空间里，保持着几乎相等的距离。 [page]

“阿诚哥愿意你知的，你肯定都知，不愿意你知的，我嘛要说？我是他的手下，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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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成了他手下的，总能说吧？”

中气十足地在屋里回响着，朱徽茵拿着一串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阿诚哥吩咐的，您安静地回去睡觉，要是时间过了，阿诚哥会着急的。”

保险箱里东西很多，方孟敖瞄了一，金条就是一层，还有一大堆的票据契约之类的东西，一叠叠的文件袋。

果然是一本曲谱，他拼了一会儿，是李斯特的一本琴谱。

“能给我讲讲你知的他的事情么？”

朱徽茵本不理他。

关键时刻拉上司下。

应该说琴谱的每一页都是密密麻麻的笔记的，大概是翻得特别勤，

方孟敖于是就见一睡衣的朱徽茵，跪在保险箱的面前，半个都伸了去，带着个耳机嘀嘀嘀地发电报。

朱徽茵发了电报，然后就等着回信，明诚不是每一个晚上都会蹲守在北平里那个自己的联络，有时候如果半个小时没有回信，就说明第二日明诚才会给她回电。

朱徽茵靠着保险柜，抛金条玩，“这个保险柜里的东西之外，随便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