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孟敖沉默了许久，呆呆地站在饭桌的旁边，没有说话，也没有坐下。

他生得大，朱徽茵抬起，很用力地仰着脖，才看见他底里的泛红。

“方大公。”朱徽茵唤了他一声，“你今日听见的，就当作没有听见吧。”

方孟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仿佛又找不到任何的措辞，对着明镜鞠了一躬，说了声抱歉，就急匆匆地离开了饭厅。

“我……是不是……”明镜看着他走远了，才叹气，“我说了实话，阿诚会不兴的吧。”

“阿诚哥永远都不会生您的气的。”朱徽茵安抚她，“苦楚是他自己的，不堪也是他自己的，他自己如果不肯离开，谁也不能拉他来——您愿意一辈看着他有这样化脓的疮疤？”

“他都跟你说过么？”明镜见朱徽茵似乎对明诚很是知知底的样。

“知一些孤狼的事情，但是的他不愿意提起。他越是不愿意提起，就越是不敢面对，可是人啊，活一辈，不能够有不敢面对的东西。我们这样的人，最怕的就是有肋。”

其实朱徽茵知得很详细。

那年她还问明诚，会不会手。

明诚犹豫了许久，也没有回答。

后来孤狼的尸被理的时候朱徽茵也在场，原本只是一扔了事，不过明诚让她面，把那个女人火化了，也没有代骨灰怎么理。

“如果没有走到最后的地步，她收手了，你会放过她么？”

“恨她，可是也不恨。”

“恨就是恨，不恨就是不恨，你这算是什么答案？”朱徽茵不理解。

“那我问你，如果汪曼收手了，我大哥会放过她么？”

“我怎么知，再说了如果放过汪曼，不的又不是我，你不是最希望她死的？”朱徽茵知明诚的手脚，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汪曼活着离开监狱，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一场意外，就能让汪曼消失，没想到，梁仲愣是搞了那烂事来，偏偏让汪曼死在明楼的手里，让明楼亲手杀了自己利用到了极致的旧情人——

否则理那证据的方法的有千百，何苦要炸了面粉厂，让汪曼尸骨无存。

明诚有时候事情真的一理都没有，或者说，只有他自己的那理。

“你总有自己的歪理。”朱徽茵总结。

“她要伤害我的家人，我不允许。”明诚看着朱徽茵捧着的骨灰盒，不愿意接，“她毁了我一次了，不能毁第二次，不能不能重来一遍，她把枪对准了我的家人，我就绝对不会放过她。”

“我就是问你，如果她没有走到最后一步呢？”

“我给过她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