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明台才知，那夜他刚跑去，明楼就门追他了，见着他上了公，便回家开车，以为明台会在市中心或者学校附近下车，然而满黎地转了几个小时，车都没油了，都没有找到他，最后是沿着公线路，一路走了过去，才找到的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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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背着他走了很远的路，远到明台都睡过去了，醒来，就是家里了。

“养你这么大，也不是图你什么东西，别白白得一场伤心。”明楼拍着明台的肩膀，缓慢的，带着长兄的慈，“你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妻儿，以后，也照顾大。”

“会是老师么？”

“不能和你说么？”

“不会，他不知你会被救活，怎么可能不给你留下档案？否则你就真的是孤魂野鬼了。”明楼叹气，“郭骑云的和于曼丽的，乃至于其他一些级别比较低的谍报员的份，都在。”

“以前不明白，后来……”

“我就那么可怕！”明楼的声音有些嘶哑，“离家走不知去找地方住？我是没有给你钱还是怎么样？”

如今他都和明楼一样了，然而被明楼背着，仿佛一夜之间，他又回到了小时候，明楼抱着他，在大年三十的晚上，一起看烟。

“是我对不起你们，你和阿诚，我一个都保护不了。”明楼仰了仰脖，“有件事你好心里准备，你在军统的档案，完全没有了。”

“大哥，其实……阿诚哥有方家，也好的。”

然后背着他又走了回来。

明台凑近了一些，“这些年，我再不懂事，也要长大了。”

明楼没想过明诚会和明台说这些事情，“他和你说什么了？”

“哥，我不后悔，也谢老师，用命来给我上了最后一课。”明台说起王天风，还是带着十分的悲怆，“同样的，大哥和阿诚哥疼了我这么多年，把最喜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了我，我却从来没有给你任何东西。”

明台给明楼续了茶，“哥，您怎么不是叫阿诚哥来接我的？”

对，可能还会火气更大，他和明诚之前上的中学是同一所，明诚以成绩名，他以闹事名。但是明诚肯定不会真的让明台跑去。 [page]

烟灿烂之中，他记得，那时候的大哥，还是很笑的，笑得也很开心，笑容里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你能明白我的想法？”

明台坐在雪地里自暴自弃。冻了好几个小时，差没有冻昏过去。

“您是不是查到线索了？”明台见明楼对他说得直白，隐隐觉得明楼肯定又有大事在布局了，“我是有任务了么？”

阿诚哥肯定会追上来哄我的。然后，明台就一脸委屈地提条件——然后明诚统统答应，然后明台就回去向明楼低，一切皆大喜。

明楼却转过去，蹲下来，“自己上来。”

“你这些话，为什么不和阿诚哥说？”

明台记得自己已经很多年都不曾被大哥背过了，他小时候耍赖的时候，明楼也背他，他那时候就觉得，大哥就像一座山一样，只能是仰望的。

明楼伸手摸着明台的发，许久，才，“从前，我最想保护的就是你。阿诚和我走了一样的路已经是迫不得已了，偏偏王天风……”

明台犹豫了一下，“哥，问您件别的事情。”

“阿诚哥喜的那个人是谁……您是知的吧。”

这一次现的救星，不是明诚，是明楼。

“方家的三少爷，上赶着给你下人？”

“说。”

明楼一的雪沫，发也被雪打了，看起来和摔在雪里的明台一样的狼狈。明台见了他，下意识地想跑，当然没力气起来跑。

“摔了？”明楼拉他起来，见他不动，又是一脸的委屈，只能叹气，“我多了气急了打你几下，你至于这么折腾自己，让谁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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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要的事情，我不阻拦。”明台把手搭上了明楼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大哥，你才是大的亲生兄弟。”

明台却觉得这话不对味，“大哥，您这话可不是真心的。阿诚哥若是真的回了方家三少爷，您不把方家拆了？”

“阿诚哥又不在。”明台嘴。

“明台啊，”明楼习惯地去太，“我不是万能的，也不能永远下棋的人。”

本来是骂人的话，那时候明台听起来无端端的就觉得很伤心，不是他伤心，是明楼伤心。

明楼端着茶杯，许久都没有说话，这样的沉默隐隐让明台猜到了什么，往日里，从来都是他们两个事情瞒着明台，把明台耍得团团转，明台至少从来没有见过，明楼会有事情先告诉他，而不是告诉明诚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