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回来的时候，刘婶还在厨房里忙活，王平愣怔地呆在客厅里。

“您这哪里的话。”刘婶，“不过先生不怎么吃辣的东西，今晚我单独给您面吧。”

“您以后不要叫我王公。”王平。

王平抬脸看他。

最后一页原本是空页，泛黄的纸张上，却是一张画像——王天风的画像。钢笔画的速写，几笔线条之间，画的是王天风似笑非笑的脸，眉很是传神，微蹙的眉间，微微挑起的嘴角，睛里半是明半是算计。照明楼以前的话来说，王天风常常这样欠揍，如果这样的表情，多半是算计什么人成功了。

这一片葬岗，或者说是当初日伪政府的刑场，在战争结束之后被人稍加平整，也栽上了一些树，看起来就像一片普通的荒地。

明楼心中大恸。

王平话还没有说完，明楼就欻拉一声把那一页撕了下来，递到了王平的手里。

“孩，”明楼长叹了一声，握住了王平的手腕，“你可以恨任何人，唯独不要恨你的父亲。他……真的是个英雄，也真的很你和你的母亲。” [page]

明楼坐在了他的边，发现他在看一本明诚的曲谱，明楼知王平没有学过音乐，“怎么看这个？想学？我请先生来教你。”

“这是怎么了？”明楼脱下外，挂去一边的衣帽架上，走近王平，“是有什么事情么？”

明诚确实喜随手画东西，明楼看了看这本曲谱，上面标了年月，大约是那一年，明诚第一次见到王天风的时候，那会儿王天风一看穿了他们的关系，言语之间常常刻薄脸薄的明诚，明诚多半是敢怒不敢言，于是乎在笔下愤。

“我记得，爸爸和我说，去上海给我买最新的小火车。”王平小心翼翼地将这页画像叠了起来，“后来，爸爸就没有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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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没有人照顾你。”明楼翻着手里的琴谱，“你若是不愿意跟着我，我找人照顾你，你父亲还有一些学生……”

每一寸土地，都渗透了烈士的鲜血。

“我想要这一页……”

“不是。”王平渐渐地握了拳，“我答应过妈妈，以后，就一个最普通的人，平平安安的，替爸爸活下去。”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必要特地让先生回来。”刘婶说，王平这一日了明诚的房间，然后就一直在看一本书，刘婶不认识字，不知上面写的什么，仿佛也不像字，王平说想要这本书，想和明楼当面要。

王平将琴谱哗啦啦地翻到了最后一页。

“你恨我？还是恨你……父亲？”

明楼看着这个年仅十岁的孩，悲从中来，无可以排遣。生死若是可以相替，没有人愿意自己在乎的人去死。

第二日，明楼自己一个人带着王平去上海。到了地方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明楼知这里埋了很多人，可是他也不知，王天风到底葬何。

可是那个时候，他的母亲没有告诉他，她也会死。

孩说这样的一句话，却像一个久经世事折磨的人一样地云淡风轻。

“我能回家么？”

王平着那张泛黄的纸张，眨了眨睛，一滴两滴地，泪慢慢落下。

时候也翻翻明楼的书。

“阿诚好说话的，他的事情先生也说了算，你要拿就拿走吧。”刘婶，“晚饭想吃些什么？”

“不是。”王平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