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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明家,不至于这点东西都赔不起了,至于和明台打架的人,管他是天王老子,也没有她的宝贝明台金贵。
可是她的宝贝明台,居然胆敢去声援工人罢工。
明镜交了钱,保了人,气得七荤八素,但是又担心明台,等见了人,灰扑扑的,脸上还破了几处,说话一点儿底气也没有的明台,又磨得她一点儿脾气也没有了。
明台战战兢兢地跟着明镜回家,明镜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明台惯常地去拽着明镜的胳膊,可怜巴巴地抖了抖,非常快地服软认错,一进门,就乖乖地跪在明镜的面前。
“姐……对不起……您别生我气了……”
明镜脸上看不出神情,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但是也不像是不和他计较的样子,阿香递来一杯茶,明镜端着,也不喝。
“等你毕业典礼过了,你就去你大哥那儿吧。”
“可是大哥说今年先回来过暑假啊……”明台隐隐觉得不妙,“大哥说阿诚哥的本科读完了……”
“本科读完了,那就读研究生,研究生读完了,那就读博士,总有事做的。”明镜放下茶杯,
“你去那儿,像阿诚一样,读高中,读大学,老老实实地念书,等你长大了,像你大哥一样,做一个本分的学者,娶妻生子……”
明台一下子就急了,整个人就扑到了明镜的身上,牢牢地抱住了明镜的腰,“大姐!大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别赶我走……求求您别赶我走好不好?我只有您了……”
明镜被明台一句话说得眼泪也上来了,“哪里是赶你走?你想不要姐姐,姐姐还不肯呢!巴黎多好啊,你不也是常去的?在那儿读书比上海好多了,你大哥和阿诚都在那儿,他们也会照顾你的。”
法国是什么地方?
在这一日之前,法国真的是个好地方。
四年多之前,明楼和明诚一起去了法国,然后这四年来的每一个假期,明台都是在法国度过的。香榭丽舍大道上的车水马龙,塞纳河的游轮,索邦大学里一排排的梧桐树,巴黎乡下的红房子。巴黎玩腻了,就去伦敦,就去柏林,就去维也纳,就去比利时。寒假日短,但是明镜往往拗不过明台,往往是明台一放假,就带着他去巴黎,等到快过年了,就一家人一起回来上海过年。
明楼明诚就得再多跑一趟。
明台满巴黎,满法国,满西欧地疯跑,几年间,法语英语都学得很溜了,然而明台在上海,有家,有朋友,有宠自己的大姐,有做饭的阿香,有自己养的两条狗,整日里追猫打狗的二世祖的生活惬意得很,结果明镜一句话,就要把他扔到巴黎去?
明台悔得肠子都青了。
然而明镜不知为何如此地决绝,乃至于明台都亲自把马鞭送上,求她打他一顿消气,她都不为所动,当日就给明楼发了电报。明台缠着她,掉了一日一夜的眼泪,换来的,只是明楼隔日发来的电报——
请姐放心,马上着手准备弟入学事宜。
明台闹也闹了,哭也哭了,指天发誓也发过了,甚至因为闹过了头病了一场。
明镜也没有改变主意。
明台大夏天地得了流感,强拧着不肯吃药,想要明镜心软。
明镜难过,却一边掉眼泪一边替明台收拾东西,嘱咐去巴黎要注意的事情,嘱咐他记得常发电报常写信。
彻夜地守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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