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断你的。”

明楼接到明镜要送明台来的电报，虽然吃惊，但是并不意外。然而他还是劝了明镜，让明镜缓个把月，等到八月再把明台送来。

明诚不是去写生的，这会儿，他不在西欧，在国内，军统的特工学校里。

明台有些受若惊，“哦……”

明台在原地愣了好久，才不能不痛苦地确认，来接他的，确实只有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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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明台还是唯唯诺诺的，明楼失笑，“不就是寒假那会儿教训了你几板，怕我到现在，也不想想我以前多疼你。”

“大哥……”

国内的形势不好，明台从小就捧着手心里，坏了，骂不得，舍不得打，又是个典型的理想主义者。

“哦什么哦，”明楼明诚的肩膀，“比过年见你的时候瘦了一些，正是长的时候，怎么不胖反瘦了？” [page]

去年底他发现明诚背着他了这样多的事情，才真是叫一个悔不当初。同样的事情，断不能再在自己的弟弟上发生了。

“我有什么不好的，你们好，我就好。”

说到理想主义者，自己边的那个才是真的彻彻尾。

明台最见不得的，就是明镜的泪。从小到大，明镜都把他捧在手心了。比对明楼这个亲生的兄弟还要好。对外明镜说他是家里的庶，是家里明堂正的少爷，然而明镜对明台的掏心掏肺，这些年也不知给明镜带来了多少的言蜚语，哪怕明台十五岁了，容貌之间和明镜一儿也不像，还是有人在背后指指，说他是明镜的私生。

明台鼻，“哥，我惹大伤心了。”

第二日明诚就远赴伏龙芝，半年里一儿音讯也没有。他一面是担心明诚不过去，一面又希望他真的不过去。

他对自己的母亲其实没有什么印象，那时候太小了，真的太小了。记忆之中模糊的脸，哪里比得上明镜日日的疼。

明台启程去黎的时候是八月初了。明镜送他去机场，明台拎着个大的行李箱，走了登机，没走几步，不知为什么，突然想回看一。

明楼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阿诚去乡下写生了，过些日才回来，大房那边还没有收拾，你先和我回学校里的宿舍吧。”

可是明诚真的一儿退路也没有了

明台心虚得很，他是因为闯祸了才被送来的，说不定明楼正等着教训他呢，偏偏明诚又不在，虽然明诚什么都听明楼的，但是明诚往往心，下不去狠手揍他，还会反过来熄火。

长途航班很折腾人，明台到黎的时候，是黎的夜，航班又晚了。拎着行李箱的明台像只病弱的鹌鹑，脚步虚浮，一步三晃。然而他在看见独自来接他的明楼，顿时就神了。

明台知，是自己作的孽，让这样伤心。

自然是疼的。板疼，疼也疼，直到明台十岁了，他还敢缠着明楼给他系鞋带。

明家第二个几乎无条件他的明诚，不在。

明镜还站在原地——已经站不稳了，阿香扶着她，她泣不成声。

“，别哭了，我听话，我什么都听的。”明台从被里冒来，伸手替明镜泪，“我去黎……我们都去了，一个人在家，要好好的。”

明镜就是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