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岐安这么有钱，三年了有想赎过你？陆公如今要赎你去，恩惠不比他大？”

“您教诲的是！”怀旻赶忙应声答他的话。

鸨公没说够，喝了一茶继续数落。

“我也本以为他是个要赎了你的，可他动辄好几个月没影，你接了其他客也不多说一句，是个要赎你的会是这样？你自己好好想想，有理没理？”

“是。”

“这两个月陆公一共就来了五次，次次都只有你。这段日你可歇够了吧！都是陆公打过招呼让你好好歇着的！”

这一个招呼可得有不少银吧！怀旻在心里朝鸨公吐。

“再退一万步讲，就是康老爷要来赎你了！他能斗得过陆公？他虽是个盐商，但也没有有钱，有靠山，见着巡抚台的公不拼了命地结？就是赎了你，也是为了往陆公边送！”

分析地还透彻，不亏是脏钱自己都上赶着往他荷包里跑的人。怀旻心中如是夸鸨公。

之前想，生脸不如熟面，反正都是混账，在混账中挑个康岐安，就是最好的人选了，可惜人家不自己。钱可以，但不能吃他家大米。

现想起自己的初衷……陆公的癖好难捱是难捱，但只要能了这地方，也不是不能忍。兴许赎回去就腻了呢？得不到的最好，得到了就没意思了。

怀旻，应了这件事。

怨妇要耗去太多的时间和力。现在，他很累了。

6

陆公两日后趁着大清早，永乐苑没什么客，命人用车拉着银就来悄悄接走了怀旻。

鸨公对外只说怀旻病了这两个月，死了。反正两个月来有客叫怀旻，都一律是用病了回绝的。正好把这个谎圆得滴不漏。

从此以后怀旻就死了，再没这个人。

陆公在给怀旻置的那小院里等，急得来回踱步，终于把人盼来了。

笑着赶忙跑过去，脚下一个不稳还被绊了一下。到了怀旻跟前，拉着人就往里走，对几个下人视若无睹，一路走一路说起话来。

“以后你就住这儿，小是小了，但应该不缺什么……委屈你了。”

“怎么能说委屈，从没有人像陆公待我这样好。”怀旻这段时间歇得多了，愣是把劲磨淡了，整个人活脱脱多了几分温的书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