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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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襄轻笑一下，：“哥哥，你的容貌情都是千好万好，但你这藏不住心思的，哪里能是李相的对手？就你一个人这般走过去刺杀，不等你走近他周百步，早被发觉，死上几万次都不稀奇。不但报仇无望，一条命也要搭上。你再想想，我能查得你的份，旁人也能，一旦事败，并不是只你一死而已，韦家其他人一样跟着陪葬，这难是韦泉下想看到的么？”

原文很好懂，我就不多嘴翻译了。总之就是兄终弟及，弟弟即位后将哥哥的儿杀的故事。

容襄放松面，又笑了起来：“张甚么，我查你，原本只是好奇，你的也没甚稀奇，李唐宗室没有一千总有八百，何况你还是外支，对当今皇帝没有半威胁。你的份让我最着的地方反而是别的。哥哥，我不在乎你的份，但我在乎你这个人。”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来，“哥哥，你说大事未了，莫不是要为韦报仇么？”

最是无情帝王家。

容襄望着他，目光竟仿佛有穿透：“赐环则还，赐玦则绝。皇家只有远嫁的独养女儿才会被赐与这个样式的玉玦，依着你的年龄和姓氏，我找遍李氏宗族也对不上号，直到有一天，无意中见到了昔日越王家的一个近仆，听他说起一些旧事，才晓得，原来这样的玉玦还会在一情况下现，便是宗王早逝无，宗妇大归，皇家会赐玉玦而返。”他停了停，看着萧易震惊的表情，续，“再往上找早逝无王妃大归的宗王，谁曾娶过萧家女，结合一些影影绰绰的传闻，说兴王的萧氏王妃走时已怀六甲，便很容易推你的份。你的外祖，是被武后赐死的兴王李琰，你便是被韦自小收养的那个李家遗孤，其实，你不姓萧，姓李，是兴王唯一承嗣之人。”

加上今日，不过是第二次见面，自己何德何能，让这个少年对自己如此重？

☆、长安

萧易竟有些茫然。

容襄抬起萧易的手，轻轻打开萧易攥的拳，将一枚玉璧放去，：“哥哥，若你打定主意去这桩事，我也不劝，只要你记得我会一直一直盼着你回来，这枚玉璧赠于你，愿你百邪辟易，平安顺遂。至于你的玉玦，我要留着。你那封信上写百年难回，北齐乐陵王百年临去，赠与斛律妃玉玦以诀别，斛律妃在百年被叔叔湛棰杀后，握住玉玦绝月余而死。百年别无选择，可是哥哥，你有。这枚玉，请你收在边，看到它便能想起来，这里还有个人在等你，你的命，对这个人来说，非常非常重要。”

这一句声音已极低，但听在萧易耳朵里不亚于黄钟大吕，震得他发麻，目瞪呆，竟说不话来。

萧易早已变，听到此忍不住低喝：“你这般苦心调查我的，所图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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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甚么？为甚么你会对我这样好？”萧易心中疑问忍不住脱而。

容襄笑了笑，笑容中颇有几分自嘲：“哥哥就当是缘分罢。自从那天见了你，我便没有一日不想你。说实话原本当日只是倾慕哥哥风华，想找个甚么由与哥哥亲近亲近，因此使了些小手段，没想到这小手段却将我自己陷了去。”他望着萧易，“我自小要甚么有甚么，从来不觉得有甚么人或者甚么事需要我去珍惜，可是哥哥，我却只想珍惜你，便是我自己伤了都不打，却不想你有一丝一毫的伤损。”

萧易又是一怔：“为甚？”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百年的这段故事，李百药编纂的《北齐书》里面有段记载

萧易自韦死后，原本抱定了必死之心，只想安顿好韦家人之后，来长安刺杀李林甫，不济也要杀了罗希奭，至于是否可行，是否会有更糟糕的后果，他一直不愿去想，心心念念只是要把这条命给大人才不后悔。正是这样的念，才支撑了他这么久，今日忽然被容襄说破，一瞬间竟如坠冰窖。

我的命，真的，对他这般重要么？

乐陵王百年，孝昭第二也。孝昭初即位，在晋，群臣请建中及太，帝谦未许，都下百僚又有请，乃称太后令立为皇太。帝临崩，遗诏传位于武成，并有手书，其末曰：“百年无罪，汝可以乐置之，勿学前人。”大宁中，封乐陵王。河清三年五月，白虹围日再重，又横贯而不达。赤星见，帝以盆承星影而盖之，一夜盆自破。以百年厌之。会博陵人贾德胄教百年书，百年尝作数“敕”字，德胄封以奏。帝乃发怒，使召百年。百年被召，自知不免，割带玦留与妃斛律氏。见帝于玄都苑凉风堂，使百年书“敕”字，验与德胄所奏相似，遣左右捶击之，又令人曳百年绕堂且走且打，所过血皆遍地。气息将尽，曰：“乞命，愿与阿叔作。”遂斩之，弃诸池，池尽赤，于后园亲看埋之。妃把玦哀号，不肯，月余亦死，玦犹在手，拳不可开，时年十四，其父光自擘之，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