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还温的茶不知何时早已冷透，顺着一路下，落胃里，冰凉一片。

那日井底遇见的那人，腕间有一枚与印象里一模一样的痣，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他将他带了来，安置在这偏僻的府邸内，又让谢良照料，几天过去，也不知是否有所好转。

见此情景，卫曦本就难看的脸更黑了几分，忍不住上前撩开对方前发……之下的那张，与当今天一模一样的脸。

谢良却摇了摇，“你自己看吧。”

“难。”谢良：“下毒之人没有留手，便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我只能帮忙调养，至少能让他维持几岁小孩的智力，再加上悉心

若说有什么不同，便是承之手腕内侧有一颗小痣，而皇帝没有，甚至连疤痕都无——这是卫曦亲自查看过的。

“你来了。”

说完这句后，他便离开了房间，唯有皇帝一人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坐在案前，过了许久，才回神似得伸手，喝了面前的茶。

若卫曦先前是火，那么这句话便是一桶从冰从淋下，冻得他遍生寒，连骨里那么一丝丝的叛逆也被激了起来。于是他抬，漆黑的死死盯着面前之人，一字一顿：“臣遵旨。”

卫曦抿着没有吭声，半晌后才问：“还能治好吗？”

“他被人毒，坏了脑。”谢良看着前的一幕，不自觉压低了声音，“你说他先前被关在地牢，那儿森，又无光源，寻常人待久了都是要疯的，跟何况一个……伤患。”他说到这里时，皱起了眉：“关押他的那人本没想让他好，却也不想叫他死，他想他活着受折磨，如此心着实歹毒了，可又会是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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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曦嗯了一声，面有些沉：“承之的伤势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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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有一段窒息的沉默，还是皇帝放下手中茶杯，下了逐客令。

可皇上您分明驳回了我的请奏……卫曦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心里涩得难受，脆一梗脖，任：“臣不想去了，您大病未愈，臣想守在陛下边……”

卫曦了御书房，便径直往外走，离开了偌大皇，来到一不起的小宅。他推开门，里弯腰整理草药的谢良闻声回，见到是他，重重松了气。

卫曦的声音很轻，但在这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却足以让位上的那人听见。

“卿何此言，”皇帝丝毫不为所动，“你先前特地上奏请愿，如今反悔，便是欺君之罪了。”

少年人的嘴像是裹着糖的刀，皇帝曾被诱惑着亲吻刀锋，自然便是被割破了，尝到的甜味里有血有，咽下去时能伤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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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穿过小院，来到内屋。被救来的男人坐在正对面的床榻上，目光呆滞，时不时发呵呵傻笑，连来了都不知晓。

“承之承之……”他嘻嘻哈哈的说：“我是承之……嘿嘿……”

如此想着，便不自主起踏前一步，皇帝眯了眯睛，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你母亲生辰快要到了，朕已令人备好寿礼，不日便送到府中……这样卿在江南，才能安心办事。”

卫曦仓促行了一礼，便也不回地往外走，临踏门前却突然顿住，“陛下。”他说：“您当真是没有心的。”

“朕边有整个太医院，用不着将军费心。”他说到此时，顺过桌上的茶杯，轻抿一。态度之淡然，叫卫曦一阵牙，恨不得冲上前去将人在桌上，吻到他再说不话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