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的话，勉可以生活下去。”

卫曦了气。

“下个月，我便动前往江南，到时我会带上他。”

谢良闻言一惊，不由自主的看了承之的脸，“他的份……不适合在外走动。”

“这个你不用，我意已决。”卫曦提那人去嘴角的唾，动作十分轻柔，“是我来晚了，才让他变成这幅模样……所以我必须救他去。”

“……可皇上那边……”

“不用他！”提起此事，卫曦便一肚火气，“那人本就是个无心无情的怪，今日更是用我母上威胁我替他卖命……”自父亲去世后，母亲便成了他最在乎的人，皇帝那句威胁可以说是踩到了他的底线。

他越想越气，却又怕吓到承之，只得忍着起来到屋外。谢良跟着来，看见那人不断起伏的背影，在心里叹了气。

罢了，罢了……

27.

说来也是奇怪，自那场病后，皇帝夜夜梦，梦到的都是些过去的事情。

他自小便不受，被丢在冷自生自灭，五六岁时陪着他的娘去了，他哭了一天一夜，后来被夜风着了凉，发了烧，下人怕人命，禀告了先皇。

那是他印象里第一次与父亲见面，当时正病重，烧得目眩，勉窥见那一片亮的明黄，伸手去够，却被狠狠抓住手腕，力之大仿佛要生生掐断。

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在：“他这质，当真无法改变了吗？”

“这……当年娘娘便是如此……殿下如今这般……”

“……另一个呢，近日过得如何……”

“另一位殿下一切正常……皇上您大可放心……”

窸窸窣窣的谈声忽远忽近，他觉到那只抓着他的手松开了，落在了床榻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关门声响起，隔断了他所有的希翼与憧憬。

为什么抛弃我？

还不是皇帝的少年有些茫然的想，可不等他究，那记忆便如云般飘远了去，再不到。

接着皇帝便醒了。

天还未亮，窗外漆黑一片，他却全然没了睡意，脆翻下床，披上外衫，来到桌前替自己倒一杯。

皇帝向来浅眠，以至于下人都在屋外候着，没有动静绝不来打扰，倒是清静。他喜静，可一个人待久了，未免又觉得空虚……明明儿时梦都想要拥有的东西，如今皆数掌握在手。他坐拥江山万里，集天下大权于一，却又至至寡，无人能与他心，无人敢与他心。

那由灵魂泛起的寂寞翻涌，皇帝闭了闭，气、吐气，他尽可能的让脑放空，不去念，不去想，便不会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