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宣尴尬得疙瘩都要起来了，轻轻撇开韧放在自己肩的手，说：「这……可不好说。」韧「嗐」了一声，指着他说：「怎么，现在给我摆嫂的谱了？」智宣听见「嫂」两个字，简直尴尬得要升天了，只想赶逃离这个鬼地方：郁总说得对，我就不该理这个傻。 [page]

韧哪能放过智宣，只说：「我看咱哥说话一礼貌都没有，难伺候的。你好歹告诉我，你一开始是怎么让他跟你好好说话的啊？」智宣只好答：「我的事情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参考价值，毕竟……你知，郁总不是一名女。」韧拍着大说：「我当然知啊！我要追的这位，也不是一名女啊！」

智宣吓得几乎从沙发上掉下来。

他真的后悔了，他就该听郁韫韬的，嘛搀和韧的事啊！

其实这个事儿憋在韧心里久了，韧也难受的，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个倾诉对象了，韧也停不下来地说了：「我真不是开玩笑！我自己也吓到了，我怎么也gay了？难gay是能传染的吗？」智宣也不知该摇说「不我事啊不是我传你的」，还是该捂着耳朵说「我不想听放我走」。

然则，智宣也是见惯风浪的人，心里再惊涛骇浪，面上的平静还是有的。他咳两声，用机械的语调说：「祝福您，我先回去工作了。」韧哪能放他走啊，一把就拉住他，说：「你别走啊！这事儿我都不敢跟别人说，只对你说了！」智宣想说「咱俩真没这么熟」，嘴里却说：「那真是太让人受若惊了。可惜我大概不能帮你什么。而且，你可以跟你哥说呀。他可是你的亲人。」

韧却死命抓住智宣的手臂：「我哪敢跟他说？」智宣倒是清明了些，认真地看着韧，说：「如果你没有和家人坦白的打算，那就算不上认真的喜那个人。」韧一下怔住了，也松开了抓住智宣的手。智宣趁机将手缩回来，又慢慢整理着被皱了的衣袖，继续说：「说起来，如果是一般的女也就罢了，若对方是个男的话，我想你不如慎重考虑一下，到底是不是那么认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是一时兴起吗？突然变成同恋了，这个可能大吗？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韧懵了，雄心壮志也一下消失了。

智宣的话像是提醒了韧一件很重要的、却被他忽略许久的事情。

这不是在梦里，这是现实，是2018。

智宣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了一件可怕的事：「我是不是鼓励韧总去柜了？」这个认知让智宣浑发冷，以至于看到郁韫韬都莫名心虚。

郁韫韧倒是尚未有「立即柜」的打算，这可不是小事。喜顾晓山，这件事好像对他来说很容易接受。但「变成同恋」、「和家人告白自己是同恋」这件事，却让韧这迟钝的脑袋瓜发发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