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王元芳一抬眉，这几位大人为何而来他能猜缘由，不过这狄仁杰怎么掺合去的？这件事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唉唉，你看，先别生气。”狄仁杰脆伸手揽了他的肩，两人一同看向晚霞倒映的河面，“这婉青姑娘虽然涉案中，但毕竟没有杀人，你我若是能阻止她，岂不比上报刑的好。”

狄仁杰只看着他笑，摇摇，“又猜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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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陛下和明空师太，还是你和李婉青。”王元芳看着他，言调侃。

王元芳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门外，狄仁杰依然还未回来。一日之限接近尾声，对方并不是会逃避的人，王元芳挲着杯，起朝门外走去。与其在这里等，不如看看狄仁杰到底能想什么办法。

王元芳有些气愤，并非武力上的受挫，此前他以为遇到了对手，互相认同的竞争者。投注了期望，现下又失望，刑的耳濡目染让他笃信律法，有人涉案却知情不报，通推演又如何。

“你什么意思。”王元芳瞪起看他。

散场后，两人又相约去了河边的小亭。

狄仁杰看着他走开的背影，陷了思索。

“王兄为人正直，心中以律法为先，这自然是没错。”狄仁杰手指自己脸颊，朝他解释，“只是脸绷着，太正经了。”

狄仁杰，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一拂袖，在廊内疾步走着。

王元芳一抬下，“愿闻其详。”

“只怕又要劳烦王公。”狄仁杰佯装作揖。

“别去，再给我一时间。”狄仁杰挡了几招，一手握住王元芳左腕，一手制住掌中扇，靠推力将他在自己与书架之间。

“你说吧。”王元芳这次没有扶他，只得意模样。

走到屋前，王元芳在门扉后朝里张望，几人的争论已接近尾声。狄仁杰发现了他，侧看了过来，王元芳本想不理，奈何他一直盯着，僵持了几秒再也挂不住，笑起来。见他不再芥，狄仁杰也笑了笑，转回听几位老臣絮叨。

“两个人彼此有意，真心相许，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狄仁杰与他面对面站着，中带笑。

武媚娘坐在他侧，此时顺着目光看去，心中已几分明了，柔声问：“陛下为何兴？”

王元芳暗中挣了一下，他知自己若是用全力，虽不见得取胜，逃脱却不难。但这个念只是一闪，他垂下，缓缓，“放开我。”

第06章

“二宝，你家少爷人呢？”院里，王元芳拦住了书童二宝问。

王元芳嗤笑了声，上下打量狄仁杰，“有什么好猜的，看你拦我那劲，还不够明显？”

“他啊……在陛下屋里跟几位大人争论呢……”二宝伸手指了一间房，脸有些不安。

唐宗转回视线，笑容更甚，“朕在想……这几场夏雨过后，该有些新鲜的气象了。”

王元芳心中诧异，垂下看着河面思索，一时忘了狄仁杰的手还搭在自己肩。发现端倪以刑典正，或者以推演阻止错误的延续，他们的法也可算是殊途同归。心中释然，但还是忍不住，“说的是，你还不是见李姑娘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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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连绵的雨终于止住，山边透一线晚霞。

狄仁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之前两人间抬杠取乐，而这一次王元芳确实在对他的行为不满。他想说些什么，抬发现两人凑的极近，近到可以清楚看见王元芳抿的角，绷的背脊，停在前的手觉到呼的起伏。

狄仁杰一愣，原想说人人皆是，见到王元芳的调笑表情，话锋一转，“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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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这么说，王兄只怕能让人劫狱。”狄仁杰哈哈大笑，抓着机会调侃回去。

他下意识的松了手，又后退了一步让开，王元芳整了整衣摆，回看了他一，“给你一天的时间，若你想不办法，休怪我无情。”

雨后初霁，光透过云层落在大殿上，唐宗坐在皇辇上，回看向分列成两队的文官武将，最后将视线落在几位少年人上，嘴角缓缓漾笑意。

“见到你这么拼命，我还有什么不能妥协的。”未等对方开，王元芳先声夺人。

远远望去，少年间的锋与和解，也和这夏雨一般，来如雷霆去如清波。

“胡扯！”王元芳抬起手肘撞向狄仁杰，没忍住也弯了嘴角，问，“你怎么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