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她拍着手拉回一个班级的注意力，“我们要开始上课了。”

阿诚没有动，他站在讲台的边缘看着女教师：“我愿意加你的班。”他死死的咬着嘴，“但你能让我参与alpha侦察系的能训练吗？”他不想示弱，他需要更，更……才……

少年尚且理不清自己纷的思绪，但仍旧执拗的提了这个要求。

伏特加的气息骤然厚，压住了阿诚的肩膀——原来一个omega也可以散发如此大的威压。女老师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冷肃：“如果你持，没什么不可以。”

阿诚成了全校最没人待见的学生。

对于班上的omega们来说，他是个异类。为全班唯一一个alpha却要和omega们一起学习情报，但每每在课堂演示时他又被拎上来当“武”，不但得攻击同学，还被克鲁普斯卡娅女士要求——决不能采用过激手段。时间一久，几乎让所有被他“温柔的问候过”的omega无一不对他牙。

而对于全校大多数的alpha与beta来说，斯拉夫人与北欧的血统让他们看起来大结实，一个相貌比不少omega还要俊帅，材比不少omega还要清隽的黄肤alpha在他们里就是个笑柄。更何况阿诚隶属于“情报系”，1928年，情报还是个新兴科目，连伏龙芝军事学校也是第一批。这个系中绝大多数都是艳的能让任何alpha放松警惕的omega，以及一扔到人堆里就让人忽略过去相貌平平的beta，阿诚这个alpha成为了异数。而异数不要，最让那群alpha看不起的是，情报系有一门专业课——如何利用与信息素的优势，诱敌人获取情报。

诱，放在omega与beta上听起来还像是为了革命的伟大献。

而一个alpha，猎奇之外，便是彻彻尾的笑柄……

阿诚不是受不到他每次去侦察兵班加训能时，那些alpha的挤兑；更不是会不了班上那群omega们绕开他走时，那些语言中来的嫌弃。但，能怎么办？路是他自己作来的。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1930年的节，阿诚没有回家。苏联没有“节”这一说，又或者，他自己也并不想回去。

在半年的学习生涯中他没有给大哥写过一封信，于私情，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大哥；于兄弟，他自己亦觉一个alpha被挤兑到情报系是耻辱；于家人，除了空泛的“您好么？”他想不任何词句。

他抱着膝盖坐在大理石铺就的窗台上，望着莫斯科冬夜的雪。

呼啸的北风卷着砂砾，扑杀过场，厮扯过教学楼，旷朗苍凉。他想念大哥温的手掌，倾慕大哥实的膛，甚至是那双被他视为港湾与安全来源的修长的……他承认，他戒不了。就算他将自己安排的再怎么忙碌，再多么过度的损耗信息素，再怎样刻苦的投训练与学习，只要有片刻的闲工夫，明楼的影像就会窜他的脑海。

恐怕是将他捆上电椅也治不好了。

然而，他又有什么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