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时候他想到了日山，不久之前他还将有绸缎的另一端缠在了青年腰间……他猛地捺住自己的思绪，日山已经凶多吉少，皆是因为并没有见到普遍意义上的“尸”他才会心存侥幸，但张启山自问承受不了肆意幻想后再反复破灭的噩耗，甚至哪怕现在再多想自己的小坤泽一秒，他的情绪就会崩溃。张大佛爷一气将关于日山的所有思绪压心底。找到明楼，现在找到明楼带他和阿诚一同墓才是他的责任。

张启山和阿诚很快攀绳而下。

日山似乎看到了佛爷！

他和明楼在地里穿行，避让过几次无脸人之后，脚下不再是碎泥土磕的路，也都有石条加以修葺，再往前走，甚至每隔二十米石砌的隧上就有一枚幽暗的小灯。虽然光线极为昏暗微弱，却已经是明显的现代工艺。

这里应该已经不能叫“巢”了，而应称之为“要”或“基地”。莫非日本人真正兴趣的是那群怪异的无脸人建造的要？但不客气的说，这里虽然已经被修筑的四通八达，建造工艺却是古今混合，通俗一来讲——初见确实让人心怀敬畏，可细细打量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工事。

恰在此时，日山尖的瞅见不远的转角恍惚闪过一个挑实的人影。

宽肩、窄腰、个、背了行，是佛爷！

他心中一喜，招呼明楼一声就追。两个人都是有经验的战士，又知这里的人擅长伪装，己方也没有武，所以一时间只是追踪并未呼喝。而许是他们都急于见到张启山与阿诚，脚下的步也是越跑越急……

然而，就在一个转弯，明楼的后颈猛地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他来不及喊一声已被拖拽到了角落里，因为之前刻意放轻脚步，在前追不舍的日山甚至一时并未发现明楼掉队。

“佛爷！”

又转了两个弯，日山终于低声叫来。

前面那人转过，正是张启山的面目。他明显也是一惊，抢上前扶住了日山手臂：“你怎么在这？”他上下打量了青年的穿着，“你这……”

日山如今只穿着里衣衬，上了件明楼的外，还光着脚，被张启山这么一问，颇有些狼狈。“属下遭人袭击，被夺去装备关押了起来。后来遇到明大哥才知他们假扮了我，您没事吧？属下刚刚才和明大哥从地牢中逃……”他话到此猝然回，却发现后并没有明楼的影。

张启山拢了眉目沉声：“明楼呢？”

日山心中一抖，又见张启山边并没有阿诚哥，一颗心霎时坠谷底。

张启山明显是恼了，他生气的时候眉宇拢，肃着面一时并不发作。可了解他的张副官怎会瞧不来？

日山心有愧，顿时单膝跪倒：“佛爷，是属下一时心急来追您，忽视了明大哥。”他心底懊恼至极，之前听了明楼在地牢中的话便心里揣了悸动，又记挂着佛爷的安危，所以看到佛爷的背影只顾着往前追，竟然将明楼落下了。

“那还跪着什么？起来找人啊！”张启山似是不耐他动不动就跪下的蠢模样，抬起军靴一脚蹬在日山的胳膊上。“我和阿诚刚刚下来时走散了，先找人要。”

“是，佛爷！”

于是关于自己的只言片语日山哪敢再提？

两人沿着他刚刚来的路快速找回去。路上日山跟在张启山后将途中的发现一一说了，包括藏书阁下的古怪，有灯的隧，还有方才意去地牢中提他和明楼的“无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