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理智上知大哥的宽厚，却没有办法去除骨里为了自保而残存的恐惧。五年来无一日他不在后悔，如果有一个可以让他变成坤泽的机会，他自诩决不会放过。

阿诚不是日山，他更有主见，他信任大哥不会真的伤他，所以才敢这样去赌。面对怪的钢爪，他也会害怕，在那一瞬间之前他并没有任何疯狂的想法，所以或许……真就是快在了意志前面。

他认为自己没有错。

“我想要的只是一个橘，”跪着的青年乾元嗓音喑哑而低沉，“最开始，我只想叫您一声‘哥’。但……您不仅给了我姓氏、份，还有一个家，甚至是学养、见地、能够昂首人的权利。您重新塑造了我……”他的声音带着抖，想去抓明楼的脚，却又生生忍住了。“我最初想要的是一个橘，您却将整片橘林放在了我的怀中，所以阿诚可以为您倾尽所有……”

明楼是有所动的，但并没有被阿诚的说辞带偏重，他直接一脚踩中了对方间的秀。

阿诚倒一凉气。

“既然知是我的所有，你就应该明白，你没有随便决定任何事的权利。”明楼的声音冷肃异常：“我信阿诚可以将命给我。我也承认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比苟活着更重要，比如保家卫国、比如信仰和责任。但是这其中不包括用生命不计后果地去不知胜算的赌注，更不包括这个赌注的筹码压的是我对你的在乎！”

阿诚咕咚咽了唾沫。

“你以为我不知么？你那些小念。变成坤泽，就能和我长相厮守。我相信你在对付尹新月的时候是全力以赴的，但是我也认为你伤到的一瞬间，潜意识中没想躲闪。”

阿诚背脊发凉，他总是被先生看穿，无数次的。他终于有些羞愧地垂下，默然不语。

“阿诚，我不在乎你是乾元还是坤泽。”金属质的在明诚光的上动，惹来阿诚下意识的收缩，让秀巧圆翘微微红的小看起来更加的实可，“你是我的，在把你带明家的一瞬间我就那么想。我知你希望自己是‘坤泽’，这没有错，一如你希望向我臣服。但是你不应该用‘我对你的在乎’当筹码，用你的小心思企图来‘钳制’或‘诱导’我的决定。”

阿诚修长的指尖抠手心中。

“你是在拿你的dom么？仗着我对你的喜？”

“不敢的，先生！”他低声惊呼。

“是不敢，还是没有？”

“……我只是……”没等他继续说完，又打上了阿诚的，这一下责得狠了，连惯能忍痛的阿诚都痛得蜷缩在地上，他不敢再有丁的诡辩。“是……是有‘引诱’的成分，但万万没想过‘拿’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