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相觑，一脸震惊。

尉迟真金望向四周，“看什么看？本座怀疑这桌是重要证，上带回大理寺封存起来！”小弟们立即抢着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去拾地上的碎桌，连块木渣都没敢落下。

新罗使节被杀案自名称就可以判断案情重。

时近新年、太后生辰及册封大典，正是朝中多事时刻。薛勇两日前案发后便已布置下去，主查朝野中的庐陵王党以及可能现的敌国细。

尉迟真金从尸及案发地中并没有再寻找到更多细节，只得暂时照薛勇的思路继续，再命人将使节在神都几日的行程全详细写过，从中努力寻找线索。

又过一日后，各地的线报已经收集了满满一桌，朝野情况也的确如想象中那般复杂，却没有可以直接联系到案件的重要情报：使节在神都的几日里并无明显异状，遭遇过的可疑人士也已一一排除。

尉迟总结了近两日的情况后，得的结论就是：毫无绪。

他将手里的案卷放下，疲惫地眉心。

尉迟大理寺卿时就不喜文职查案这方式。他人办事，最仰仗的便是一武艺，若是能翻墙，绝不敲门，若是能靠打来破案，便绝不多看一卷轴。

他与狄少卿缜密的行事习惯格格不，从前关系好时，也常吵到不可开，要靠沙陀从中协调。尉迟并非鄙武夫，只是当初有人依靠总是轻松一些，既然有了心细如针的狄仁杰，自己便不必思虑过多，可以依着办事。他起初对狄仁杰充满戒心，龙王案后却是真心相，短短几年，大理寺两位当家一文一武屡破奇案，英雄少年誉满神都。现在却只剩下他自己。

太后的十日期限他并未告诉他人，如今时间已过两日，案情仍没有展，尉迟没有把握届时可以逃脱责罚。他已经开始思索让裴东来全而退的方法。

尉迟真金伏在案几上沉沉睡去，醒来后才发现肩上已盖了斗篷。如豆灯火在房中不住飘摇，裴东来端坐在他边，捧一本案卷细细地读。

裴东来察觉他醒来，将手中作业放下看过来。烛火将他苍白的肌肤映几分血，瞳孔却被照亮，颜更潜几近透明，尉迟真金从那对瞳孔中看到自己与摇动的烛火。我的徒弟真是好看。他默念。但他又终有一日将离开我。

“师父，这边一些我都已读过，整理了记录。”裴东来将纸张呈上。

尉迟接过扫视一遍，无非是些地方的人有所异动，或是哪些官员私下相会。他当官期间见过许多朝堂上或明或暗的争斗，知这些事情每日都在发生，对案情并不起到帮助。

他将那些案卷堆去一边，说，“明日我们去。”

“去哪？”尉迟沉片刻，“去哪都可以，或者再去检查尸，或者再去天香楼附近，或者去重新查问过使节的随行。”他已经等了两日，再也无法坐以待毙，只盼望可以取得主动、迎面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