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师门的兄弟们也都以稀奇古怪的各类药为荣，这东西虽然危险，毕竟是我的心血，我舍不得毁了又不敢卖，就自己将它收好，权当个纪念。”

“然后，你就把这东西错当成其它药卖给了黑衣人的目，他才得以用那药制了药人四杀人，对吗？”邝照叹。“对……”俊觉得没脸见人，将脸埋自己两只胖胖的掌心。裴东来一直认真倾听，低思索，并没与邝照一起教训俊，却在这时忽然打断他们，问。

“你一共了几瓶这药？”

俊老实回答，“两瓶，一瓶就是这个，另一瓶应该在他们手里。”

裴东来，“你喂老鼠吃了一颗，也过了几个时辰才效，人比老鼠大了那么许多，难只吃一颗也能起到同样效果？你这商，一瓶药里只有五颗，才够几个药人？但是你说见过了一群药人，难都是你那一瓶药喂来的？”

俊浑一颤，“那你的意思是？”

裴东来放在桌上的右手攥成拳，咬牙，“他们恐怕已经据你的药倒推了药方。”他从整理自己的思路，“你将刑天散当成龙胆卖给了药人的目，他的一个属下服药后起了变化，他们得以从中发现了药的妙，用剩下的药自行研究，终于探药方，制成一批药人。他们不愿这方去，因此到鬼市追杀你，你逃脱后，他们得知你晚上会与金钗见面，便派人再去天香楼，正好使节在房中，药人愚钝，分不清人只知杀戮，使节因此而变成了你的替死鬼。”

邝照接下去，“但若真是这样，使节只是被牵连而死，侍御史的死又是如何？”

“也许是贼人见使节被杀，将错就错，也许侍御史就是本来目标，但归结底，”裴东来沉声说，“扰朝堂，杀太后亲信，挑起两国争端，这些就是他们的目的，他们仍是向着太后而来。”

邝照听后，再回想片刻，一捋顺思路。

他语气沉重地开，“东来，若是真如你所猜测，他们已经掌握了制作药人的药方。一个药人都将尉迟大人重伤至此，如果成百上千的药人集合，又会怎样？”

他俩相对无言，静坐半晌。“这事先别给我师父知。”裴东来打破沉默，首先说，“其他事情都不好说，只有一我能确定。”

他指向俊，“他们还会追来杀他。”

尉迟真金上有伤，裴东来便没有与邝照一同去查案，而留下照顾他。

尉迟力不济，仅有早上清醒了一会儿，之后便昏睡整天，到了晚上才缓缓转醒。他醒后脸红，额挂着虚汗，裴东来伸手去探，果然又发起来。

俊解释说，这伤才过了一天，自然容易反复，况且情况已经不像先前那样严重，叫裴东来不必太过挂心。尉迟虽然上仍然带病，但毕竟休养了一天，底也好，已经积攒了不少力气，听俊这么说起也顿时充满自信，大喇喇地以手拍床，复议，“本座觉得小胖说的极对，以我的恢复力，大概再过几天就可以与常人无异。”“师父，你乖。”

尉迟真金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东来，你方才……说什么？”

裴东来扭站起，“我去打些来给你。”

而后便在震惊无比的师父面前径直走了。尉迟去问俊，“你听见我徒弟方才说什么了没有？”俊被无辜牵扯，简直哭无泪，只得嘻嘻哈哈地打岔，“大人，你别挂在心上，他就是累了，太累了，哈哈哈……”

裴东来又一次在暮降临后守在了师父床边。

他为白天与邝照一起推演的案情所恼，也为师父的伤情所恼，心还隐约记挂着前一晚自己越矩的行为被师父抓个正着。多番压力加上缺少休息，脸十分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