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天害理么？我还以为自己是替天行。”

“果然是你……我早应该知的！师门散了之后，但凡有家能归的都走了，留在神都的人几年里也死了一半……我开始还试图找你，但一直也找不到，就以为你也……没想到你居然来了这勾当！”

坐在角落里的人立刻用破烂的袖遮住了脸。“师兄，你知我怕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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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将掌心中的汗在了衣角上。他痛苦地闭起睛，顿了顿，迈开脚步向着密走了过去。

密尽，是一石室。石室依地下的自然而建，颇为宽敞，四皆是天然而成未经打磨的尖锐石。石室上有一只几乎燃尽，微弱的火把。俊走过去将火把拿起，燃一旁石槽内的草。火沿着心设计的通一路燃起，奔跑不停。方才还几乎不见五指的地方，瞬间变得敞亮。

若是几年不用，再巧妙的设计也会生锈结痂，俊曾经想过，兴许自己打开机锁后，并不能成功启动大门。或许他内心也希望如此。

俊激烈颤抖。他狠狠地把火把掷在地下。造一室光亮的火源跌在冰冷的石地上，失去了燃料便瞬间没了生气，稍几下渐渐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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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蜷缩在地上的人仿佛是瞬间暴起，瘦的脖因为愤怒而拉长，暗青的血分明，在狂躁的压力下突、涨大，纵横错清晰到可怕。

但实情却是，暗在夜里，几近悄然无声地了来。

俊从怀中掏一个布包，“啪”地一声丢在他面前。“你拿着这些钱立刻走，能跑多远跑多远，再也不许回到神都。”他转过去不愿再看师弟一，“大理寺凭着那些痴傻的药人在追踪你，你若是撇下他们自己城，是可以走去的。”

俊被他突如其来的声势震慑，向后退缩两步。

他的师弟将那布包打开，掏里边的银钱颠了颠，十分满意地笑笑，“师兄，你果然还是对我好的。”他又将银回了包里，“但我不能听你的。”

三敲六下。机关被启动，密的机簧不住转动，沉重的墙逐渐开，其后黑漆漆的通来。

那人似乎对俊的激动不为所动，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小声些，很吵。”

俊愤怒地几乎无法言语，大步走上去一把扯掉他遮在前的破烂袖，“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变了！为什么要这伤天害理的事情！”

“师兄，那年我家里人都因为瘟疫死了。我那么小，连个名字都没有，看就要活不了了……是师父收留了我，其他师兄像哥哥一样地带着我……但是金吾卫来的那天起，什么都完了。我们师门的兄弟……这短短几年里就死了一半啊！我们究竟错了些什么？只是因为师父医不好皇上的病？还是因为大师兄替

俊猛地一震，回转过来，几乎就要抬手打他，“你到底是要些什么？”

“我要讨债！我要向妖后讨债！”

第二十八章

他的脸已经同上次尉迟所见时不一样了，本就不占缘的五官因为憔悴而更不起，几乎是看一就会忘了。但俊同他朝夕相了几乎半辈，无论如何也忘不了这一张脸。矮矮小小的小胖伫立在原地，十指绞着，他望着师弟的双里混杂了悲痛、失望、怀念还有不解。“师兄，你药制的真好，就算是师父也不能这么好的药来。”对方仍是一副满不在乎地样，语气和神都无端端地带着嘲讽，“幸好你还在鬼市里开了铺，这几年我常扮作不同的人去光顾，也幸好我去的多啊，那么好的东西，如果是给别人买走，多么可惜……”

“离开神都又能什么？还不是同几年前一样，无可去生不如死，我就是要在这里向妖后讨债，将她这几年欠我们的，全讨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