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说话？只是因为这样，我们就不能活么？”他激烈地吼叫，火光映照下，满脸已经皆是泪，俊不愿去看去听，闭起睛，几乎想要夺门而逃。

“我这几年一直在游走，联络各方反对妖后的势力，过的也都不是人的日。整日连脸都不敢来，几乎都要忘了自己长的是什么样。当我第一次发现你的药竟然起到了那效果，我的心中是多么的兴！好像是在暗不见光的地方，忽然又看到了一线光明……药人痴痴傻傻，起初我本无法控制，与他们相的时候也不知下一刻会不会就被发作的药人拧断了脖……但我都忍下来了！只要是想到妖后会疼，会因为我的事而纠结动怒，甚至会因此而被拉下宝座一文不值，就好像什么都是值得的了！”他抓住俊的两边手臂剧烈摇动，无视对方的痛苦。“我这几年……这一辈，也就只有复仇这一件事要了！师兄你若是懂我就一起来！若是不懂……你又怎么能不懂！”

“你这个人，还真可笑。”话音伴随脚步，自地传来。

俊的小师弟先是一惊，待表情舒缓下后，又是讽刺地笑了笑。

他转过看看被自己钳着的师兄，翘起眉，冷冷说，“我刚才还以为你是真的向着我，其实还是带了这个大理寺的白来，一同算计我？”

“你说这话，还真是估了他。”俊还未能反驳，裴东来已经行至两人面前。

“小胖，我对你说过，如果有事瞒我我会生气。”裴东来步伐沉稳，不疾不徐缓缓站定，“三个有嫌疑的人中找一个，你同他们是朝夕相的师兄弟，即便不能确定，印象总该留着，你却说想不，那时起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已经知情了。”

“王溥通医理和奇门异术，条密不算奇怪。他宅荒废已久，到破破烂烂，搜查的人都不情愿用手去碰，但靠西的柜后又有三青苔被落的痕迹，我不得法而敲不对机关，你却是门中徒理应知，但你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小胖，若不是我今日这样尾随着你，你当真打算将他放走么？”

裴东来厉声问，“我师父护你这么久，为了保护你添了一的伤，你这么又有半对得起他？”俊已经泪如雨下，悲戚，“裴公，我知他不是东西，但又想给他找条路，好歹留着命……我这一辈都对不起你们师徒。”

那师弟听裴东来说完，没有害怕，反而冷笑，“如此说来，你还是一个人来的？倒是好大的胆。”“我已经放讯号，大理寺人很快会到，在此之前，我确实想要一个人来，同你说个事。”裴东来白的嘴角勾起，也是向他笑了一笑，“别人欠你的，你一笔一笔记得清楚，你欠别人的，是不是也该归还？”

“你手下的药人均是从神都附近找的普通乡民，趁其不备忽然袭击，再喂药将他们毒到丧失人任你摆布，大理寺已经列这段日的失踪人清单。”裴东来郎朗张，“不如你来告诉我，这其中是哪些人欠了你的债，活该被你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样纵命。”浅的瞳孔慢慢转动，再移回俊上。裴东来继续说，“你杀了新罗使节，杀了年轻御史，杀了天香楼魁。这些人又欠了你什么，他们的亲之人，需不需要也为你的伤痛而痛苦。”

他手中唐刀。唐刀的刃不同于板斧，磨得极快极薄，刀亮到几近发白，握在通雪白的裴东来手中尤为瘆人，传递的，全是刺骨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