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又要落泪了。若听她的语气，也确是如此。

她还是问了。她一直都不敢再问，因为她怕再得到那个她不想要的答案。能骗得过自己，也是一福气。但就在此时，她明白再不问便什么都没有了。她不怕不能和她的公主共度余生。不论靖节答应与否，她都不必怀着对公主可能她的无限希冀死去。更多的，她只是要一个能让她彻底死心的答案。

耽小心地向靖节走去，一步一步，皆是悲凉与潜藏的希望。 [page]

”耽闻言竟笑了一声，“公主问我何必？我为何要乖乖听你话帮你去灾吗？火鹤欠公主的，早还清了……后来的，都是公主欠火鹤的。公主，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火鹤为公主的，从来都是为着情谊。”

她说的是七年前的旧事。靖节那时还算年幼，离开了母亲许久，自然想得不得了。耽托了青鸟给宣王，让靖节与父母团聚了两月，快快乐乐地享了公主应享的福气。王族看不起火鹤...历任的鹤女都明了。他们的是凤凰，他们为凤凰痴狂。耽这么说，不过是认为自己的公主冰清玉洁，被旁人带坏了而已。

“你从来都如此！”耽尖叫一声，她用手覆着脸，指甲竟戳破了脸，留下一血迹。

耽像是一条濒死的鱼，费力息了良久，俄后又好像褪去了所有的力气，连呼都不得了。末了，她只低声：“阿妍，我在想，我是不是错了。我不该让你去见那么多人，更不该让你去见你的母亲。王族……王族从来都看不起火鹤的。”

“阿妍，昨夜我忆起，那一日，我立于相思间，你在相思树下，轻声念着‘紫萸香慢’。你以为是无意轻风到髻上的，其实……是我偷偷了一清气，让它化作了微风，将最好的安在你发间。你说，我们回到那一天，好不好？”

距靖节三月寻至鹤栖山已半年有余。渐渐的，除了鹤栖山，江国四都落了细雪。它密密地落在檐上，落在杯盏中，

她呆立在那里。良久，她痴痴地问：“公主，四年前我问你的话，你答不答应？”

第2章断魂

靖节用力推开了她。

“四年前，我说的话太过。但火鹤大人，我至今也不敢肖想。”靖节的声音好像要拒她于千里之外。她后退一步，向耽行了大礼，随后轻轻打开大门。

靖节停下脚步，微微偏：“我方才说了，当年我说的太过。现下给大人赔个不是，还望大人海涵。”随后，她便掩上了门，顺便掩上了最后一的亮光，只留了一地孤寂与绝望。

离靖节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靖节还是冷冷清清的模样，里好像没有耽这个人。但她还是轻轻地抱住了靖节，是冷的，是冰的。

“够了。”靖节轻声喝止，却没想到这两个字竟要得耽疯。

耽没有阻拦靖节。她只是说：“靖节，莫忘了当年你说的。你说要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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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节听曾留在山上伺候的故筝讲过，自她别去，耽日益乖戾，行事越发极端。只是她本矜傲，平日冷冷清清，倒不怎么显恣睢的一面来。靖节离去时，便猜到如此。或者说，自她那样拒绝耽后，耽便已经疯了一半了。只是她疯得极有条理，疯得几乎让人猜不，若她母亲听闻后的说法，这不是疯，是了。

她自是知，她的公主不是不曾喜她。只是，不她，也不想要她。她就要死了，或者说，已经死了。她要的，只是一个人。她曾相信公主她，后来她发现她错了，错的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