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节快步走到了香木台上，随后她却一颤，竟似如迈不动步。

凤凰慢慢讲了耽这四年的事。

“鹤女大人究竟是何意？”靖节厉声问。

，用手指轻轻磨蹭白玉杯。

自靖节拒绝火鹤后，她们再未同床而眠过。耽每夜栖在红羽殿的长绳上歇息，有时她会偷偷落几滴泪。很少，就那么几滴，轻轻过她的面颊，然后寂静无声地落在地上。有一日，耽呆呆地跪坐在红羽殿的地面上，为着白日靖节

耽今日穿了金纹广袖白裙，衣袂飘飘，好似要乘风归去。

靖节缓缓吐了气，抬望过去，信步般走近她。 [page]

现这样的变化，四周竟没半声响。

“你心里明白。”耽略略低，“我不是耽。靖节，现下还是不要自欺欺人的好。”

“你又作什么怪？”靖节皱眉。

“你是凤凰神女”靖节愣了半响。

“你又在作什么戏！”靖节面若寒霜，抿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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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中的酒落了一滴。落在了靖节莹白的指节上。

她仰起，好像在质问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耽听见她的话，转过面向她。

“是。”

“她…想要变作凤凰。”凤凰顿了一下，“我曾为火鹤算过两卦，第一次算得是火劫，第二次却成了情劫。我也迷惑了许久，后来才发现，这本是一样的。”

“为何不上来说呢？”耽轻声问，明明是看向靖节的，却绝又空。好似在看，又好似什么都不在乎，心中中空无一。

她动了动手指，低声：“为何？靖节，这不就是为我修筑的吗？”语毕，四周竟变得明如白昼，才停了一日的雪又凭空落下。

“靖节，我乃一缕凤凰神识。”面前的人终于开，“当年我的本算火鹤有一劫难，若是渡过了，她可化作神鸟，若是没有，她便彻底消失。为了助她，我便分了一缕神识附在扶铃上，等着她寻我相助。如今，我就在耽的躯中。”

行近香木台，只看见那个被派去引路的女侍正不安地绞着衣袖。靖节微微抬向上望去，果然看见了火鹤立在了为凤凰神女修筑的香木台上。

“靖节，今日我是应了人的请求把事说开的。”耽微微一笑，略伸手接住了片雪。那雪到她的手便化了，落下后竟没在她手上留下一渍。

靖节猛地回向后望去，果然见那个女侍一动不动，目光呆滞，好似玩偶。

耽也只是像之前那样看着她，显得有些凉薄。

那个女婢恭谨地应了一声，靖节便悄然离席。

“那…耽为什么会死？为何…您又在她的躯里？”靖节握了衣袖，痴痴问。

靖节浑颤抖，竟吐不一个字来。她该反驳的。可怖的是，她像是失了力般说不。

“耽已经魂飞魄散，彻底消失在天地间。你若是有心，就接一捧雪罢。那便是她最后的化。”

“鹤女大人，”靖节唤了声，“可否下来说话？”

靖节挥手召来一个女婢：“告诉陛下，靖节不胜酒力，离席去风。”

风起了。

她轻声回应：“我方才说了，这香木台是为我修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