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寒光再泣了一次。她只是低声地问着虚无：“我们火鹤，也不差的……阿妍，她为什么看不上我呢？”

她是疯了一半，但她也不想让别人知。她只是一个人一地捱过去，捱过去一，就再疯那么一。那样矜傲的人，初时在白日面对靖节的时候讨好地对她笑，后来因靖节的冷漠绝情对她不假辞。她起了不要靖节好过的心思，非要刻毒地嘲靖节才甘心。靖节也不她的圈，只是用冷漠的神望向她。这还算不怎么让耽伤心的法，有时候，她只装作没看见耽而已。每一次，耽都会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到红羽殿。她有时小心地从锦盒拿靖节以往送她的东西，轻轻地用手抚摸着微笑；有时又眸带冷光地把玩着一把匕首。

在红羽殿里，她脆弱得可怜。关闭着的红羽殿，就像一个小小的世界，她不必倔得那么可悲。所有的泪，都是为靖节的。

日就这么过了一年，耽知靖节该走了。她没去送靖节，她只是倔地留在红羽殿，等着靖节寻她。

她等了整整一日。

自此，她彻底明白，她的阿妍，她的公主永远都不可能上她。她终究无法再欺骗自己。她魇了。

“生忧，生怖，生痴。”凤凰轻声，“耽觉得你看不起她，非得涅磐不可。”

耽心筹划了两年有余，终于好了一切准备。这两年里，她早刻毒地将所有留着伺候她的人都赶去了。这倒也方便了她动作，只需一结界，寻常之士，谁能发现她想要逆天？

那日，她寻了香木置于一片空地，取了视为禁的真火燃了它们。她着一红衣，烈风过，就似一团飘逸的野火。

扶铃轻轻摇晃，密音。

耽握它坠火海。

真火灼烧的滋味，非人能忍。耽凄厉地尖叫，只等她宿命的到来。

她疼得厉害，却又神智清明。

她只能想着靖节。

耽心，离了她，不是活不下去。只是此后都难得乐趣。余生无味，自然不惧生死。

她认。是生是死，她都认。

“她本是火鹤，却要作凤凰。”凤凰，“靖节，若逆天，自然不为世所容。你是否明白？”

靖节仿若整个浸寒塘，冷得发抖，却还是缓缓吐两个字：“明白。”

耽终是捱不过这样的折磨，她是只火鹤，追求的应是寻常野火与至灵清。凤凰的路，走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