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来的地下室一层中，勉承担着照明任务的，的确是几支陈旧的赤蜡烛。

房间里的光线还算明亮，可映在冷冰冰的石上时，却反而衬一说不的寒意。

不同于孔家惯用的木制家，前这间小小的地下室隔间，从到尾都是叫不清名字的石制成的，所有的家品都被整齐有序的摆放在每一个角落里，桌上的茶杯里还冒着淡淡的气，可整个房间却又莫名不见丝毫人气。

像是从没有人居住过一样。

但孔颜知，不是的。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这间毫无人气的房间里还居住着一位他血缘上的长辈，而在一个小时之后的现在，偌大的房间空空如已，整个房间看上去似乎完好无损，但实际上所有阵法都已经被毁得净净，一残余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而且……

他的目光微微一转，很快就停留在房间里唯一的另一个人——准确的说，是停留在对方鲜血淋漓的右手手臂上。

这个发现让孔颜微微蹙起了眉，他默不作声的迈开长，几步就站在了那人的面前。

不过一缕光过，上一秒还惨不忍睹的伤，立刻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复原，待他收手垂眸站起的时候，方才还堪称目惊心的血，已然被新生的肤所替代。

“不过是专门为稚童所写的启蒙读，能够把它当作医家的治疗法术一样使用的，还能起到同样效果的，大概也只有你了。”

孔颜没有接过这个话茬。

青年眉间锁，面上是显而易见的不赞同：“……父亲。”

“我没事。”孔适淡淡的说，微风穿过大开的房门，压得上方的烛火也随之一弱。有那么一个瞬间，孔颜几乎就要清晰的看见男人中微不可察的疲惫，可待那缕风过，烛火重新动起来时，一切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是第一个这个选择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微弱的光线下，孔颜听见他平静的语气吩咐：“不用这件事了，随他去吧。”

一个完完全全，意料之中的答案。

早已不是第一次理这事件的孔颜对此轻车熟路，孔适这么说了，他也就平静的——就像每一个乖巧听话，为人女的所的那样：“好的，父亲。”

他们沉默了很久，直到桌上的茶都渐渐冷却了，男人才睁开，轻声问他：“……小云，还是那个样吗？”

“还是和一年前一样，没有什么区别。”孔颜说：“也许是因为卜算的过程中现了意外——需要再请姬家那位先生手吗？”

闻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孔家于儒，姬家擅长的，却是自商周传承至今的风卜算之术。推演天机终究非同寻常，纵使是以孔、姬两家的关系，想请动那位先生手，也绝非一件简单的事情。